转贴---校园惊悚小说《灵 · 怨》
作者:梦水寒
邱莹的心头此时正罩着一层乌云,她有一种感觉:今天凌晨的事件,似乎与她接连两晚的噩梦有什么关系。虽然只是一种感觉,但是,整整一天,她都被这种想法折磨着。
又到晚上了,那场噩梦还会来吗?如果是,那又将会有怎样的变化呢?她真的好害怕,为什么?似乎只有自己会做这个梦?
她正在忐忑不安时,陶露露走了过来:“邱莹,你没事吧?是不是被今天的事情吓到了?”邱莹摇摇头,看着陶露露,她忽然有种冲动,想把连续两晚的噩梦讲出来,但最后,她还是忍住了:既然她们没有梦到,又何必把自己的恐惧传染给别人?
可是,她真的很担心,如果继续的做那个梦,她还可以支撑多久?“露露,今晚和我一起睡好吗?”邱莹要求道,毕竟有个人在身边,她就不会那么害怕了。
了解的点点头,陶露露爽快的回答道:“好啊,那我们快去洗漱,洗完好早点休息。”她以为邱莹还是因为早上的事情害怕。
由于露露躺在身旁,邱莹的心里踏实了不少,所以这一晚,她很快的便睡着了。
不知何时,邱莹发现自己站在一栋有些老旧的楼前,天很黑,这里的一切也很陌生。邱莹实在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到了这里,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正当她纳闷时,忽听前方“砰”的一声闷响,接着,传来一阵尖叫声。她吓了一跳,顺着声音看去——叫声是从几个女孩子口中发出的。邱莹立刻冲了过去,想看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这时,从各处跑来好多人,邱莹看不清任何人的长相,她也来不及多想,便和他们一起围了过去。
借着月光,邱莹隐约看到一个人蜷缩在地上,而他的周围,赫然是一大摊令人触目惊心的鲜血!邱莹吓得大叫一声,猛然间睁开了眼睛,却发现,她依然躺在自己的床上。原来又是一场恶梦,她忙向身边望去——露露正安静的睡在那里。她的心稍稍安稳了些,这时,她才想到有些不对:前两夜梦到的那个女孩儿,竟然没有在这次的梦里出现!
她刚想到这儿,身边一直睡着的陶露露忽然坐了起来,与此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幽幽的响起:“谁说没有!难道你没有看到她吗?”顿时,邱莹只觉得头皮发炸,呼吸也开始不畅了。不!那不是露露的声音!她死死的盯着“陶露露”,强烈的恐惧令她浑身止不住的颤抖着。最后,她眼睁睁的看着陶露露一点一点的将头转了过来,终于,一声尖叫逸出她的喉咙——她看到了一张血肉模糊的脸!
“醒醒,邱莹,快醒醒!”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她感觉有人在轻轻拍着她的脸。
缓缓睁开双眼,首先映入她眼帘的,是陶露露那张满是担忧的脸。寝室的灯已经打开了,邱莹有一瞬间的晕眩,接着,刚才那可怕的一幕迅速的闪过她的脑海。她猛然间一把推开了陶露露,并用异常惊恐的声音喊道:“不!不要碰我!你到底是谁?”
陶露露显然被她吓了一跳:“邱莹,你是怎么了?我是露露啊!你是不是做恶梦了?”邱莹定睛看了看露露,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恐惧,一头扑进露露的怀里哭了起来。陶露露感觉得到邱莹的恐惧,她不相信一个普通的恶梦至于让邱莹如此的失控。虽然她有满腹的疑问,却明白不能急于向邱莹追问。邱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就让她痛痛快快的发泄吧。
于是,她轻轻拍着邱莹的后背,而用眼神示意其他人回去休息。接到暗示后,大家各自回床,但没有人睡得着,从被邱莹惊醒后,大家的睡意就都跑到九霄云外去了;也没有人出声,房间里只回荡着邱莹越来越轻的啜泣声……
夜凉如水,银色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落一地的斑驳。雀屏湖旁,一抹白色的身影静立在林中,宛若幽灵!
良久,一声幽幽的叹息从她的口中传出,忧伤的声音轻轻回荡在林间:“我明白你死的冤屈,只恨我无力阻止悲剧的发生。想开些吧,前世的因铸就今世的果,也许今生的你命中注定受此劫难。人,必定要为自己所犯的过错负责,即使当世可以逃脱,来世、再来世,你也终究要偿还,躲不掉的。所以,千万不要执着于一世的悲苦,此生既已结束,再追究又有何用?一旦错过了轮回,则更是得不偿失,相信你也不愿永远做一只游魂野鬼吧。害你的恶鬼怨气冲天,所以你也不要妄想找它报仇,否则,反会被它利用,受它驱使。因此,我不得不提前为你超渡,你的悲剧只是校园灾难的开始,我必须断绝邪力继续增加的任何可能!”
语毕,她从随身挎包中取出香烛、符纸等物,摆成一个简单的法坛,然后,双眼目视前方,表情严肃的开口道:“现在,我要为你超渡了,七天后,你将进入轮回。如果你愿意告诉我,你是如何被害的,也可在这七天内托梦于我,我向你承诺,必当尽我所有力量还你一个公道,不惜付出我的生命!要相信:善恶终有报,你就安心的上路吧。准备好了吗?我要开始了。”
突然,一阵阴冷的旋风凭空而起,在附近徘徊片刻后,便缓缓向白衣女子刮来。它围着女子绕了三圈后,又凭空消失了。之后,便听那女子轻声说道:“开始吧。”……
生活终究是要继续的。
9月8日上午9:00,迎新会照常召开。热闹的迎新会多少驱淡了大家心头的阴云。笑月、信天作为新、老生代表分别做了讲话,天朗这时才知道原来江笑月还是个才女,她是以全校最高分数进入中大的,这不由得令天朗对她刮目相看。
之后是表演时间,杜雨婷的一个独舞,让新生们彻底见识到了这个校花学姐的魅力。江笑月悄悄的向慕天朗看去,发现他正入迷的看着学姐的表演,而台上的杜雨婷也不时用深情的目光注视着天朗。笑月心中不禁怅然若失,不可否认,她对这个学长有一种特别的感觉,只是,她没有条件谈感情。
迎新会完毕,笑月与隐玉走在通往宿舍的甬路。“月月,昨晚你出去做什么了?”石隐玉还是忍不住问道。笑月表情无奈的回答道:“隐玉,我知道瞒不了你什么,但是,先不要问好吗?时候到了我自然会告诉你。”
看着笑月请求的目光,隐玉只能点头,但还是忍不住叮嘱道:“月月,你不想说我也不强求你,但我们已经是好朋友了,如果你有什么难关,我希望可以陪你一起走过!”笑月感动的望着隐玉,无法形容内心的满足:是啊,人生能得一知己,足矣!可越是这样,她越不能让好友陪自己一起去犯险,毕竟面对危险时,隐玉没有任何自保的能力啊。
邱莹失神的坐在床边,想起昨夜那恐怖的一幕,她仍感到心惊肉跳。
昨夜她在陶露露的怀里不知不觉睡去,大家都不忍心叫醒她。直到刚才迎新会结束,才有时间仔细的询问她。
果不出邱莹所料,当她把连续三天的恶梦讲完,恐惧便如瘟疫一样在403寝蔓延开来。沉闷的气氛下,没有人开口,大家都感觉浑身发冷,面对这诡异的情况,除了恐惧外,她们就只感到不知所措。而王涵则尤其害怕,想到那不知何物的黑影曾趴在自己的床上看着自己,她便止不住一阵阵的颤栗!
这时,邱莹迟疑的开口道:“也许……是因为第一天太累,我便做了恶梦,之后,觉得害怕才会接二连三的继续做恶梦吧。”她的声音苍白而无力。
“一定是这样,”陶露露立即打起精神接道:“我们不要自己吓自己了,看看,我们大家不是都没事吗?邱莹,明天我陪你去看看医生,休息不好可是个大事哦。”
大家也随之附和,虽然这个解释有些牵强,但每个人都宁愿去相信,谁也不愿意将自己与那个恐怖的字眼儿扯上关系。可是,面对很快又要降临的夜晚,内心的恐惧又开始泛滥……
晚上八点,学校小礼堂。
今晚,杜雨婷为迎接系里的新生举办了一场舞会,她特别邀请了天朗他们寝室来参加。她一直深深喜欢着天朗,可是,快一年了,他们的关系毫无进展。她不能再被动的等下去,只有主动为自己争取机会了,她从来都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天朗一行人来到时,舞会已经开始了,摇曳的彩灯、轻柔的音乐,令人的心情也随之放松。杜雨婷是系里的文艺部长,举办此类活动是她的强项,真把整个舞场布置的浪漫而温馨。
看到天朗,她的脸颊飞起一抹动人的红晕,忙上前热情的招呼。当天朗来到杜雨婷给他预留的座位时,他意外的看到了主席程信天。而信天看到天朗也很诧异,因为两人都很少参加这种场合,今天能到此,也许都是本着放松心情的目的吧,所以看到对方,两人都很高兴。
程信天是一个相当优秀的人,和天朗一样,拥有一米八的身高,微瘦而结实的身形使他看起来修长而挺拔,剑眉星目,薄唇微抿,站在那里,如同玉树临风,加上文质彬彬的气质、幽默的谈吐,吸引了众多的女孩儿。
他和天朗是两种截然不同的类型,但对女孩子却有着同样致命的吸引力,加上他们平时又是最好的朋友,所以,在学校里被称为“中大杀手双杰”。“杀手”是针对于女生而言,“双杰”则是指他们超凡的能力,因此,经常有许多男生十分嫉妒的说:“为什么优点都集中到他们身上去了?”是啊,的确是太不公平了。
坐下后,两人就开始了他们之间永远谈不完的话题,直到杜雨婷等前来邀舞。
江笑月最不喜欢这种场合,但同系学姐为迎接他们而举办这场舞会,又特别的邀请了她,怎么也要来捧场。当她一进入礼堂,便看到天朗和学姐在跳舞,在她的眼里,两人真的很般配。
石隐玉的美引起了不算小的轰动,所以从一进入舞会,她就没能闲着。笑月不喜欢跳舞,她只想静静的看着天朗。而天朗也感觉到有目光一直在注视着他,他开始寻找视线的主人,于是,他看到了笑月正用那似乎可以摄人心魄的眼睛在看着他。一见他发现了,立即像受惊的小鹿般收回目光,这令天朗的心没来由的一颤,他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每次看到江笑月,总有一种很奇特的感觉。
石隐玉心不在焉的跳着舞,当她再一次将目光投向江笑月时,她愣住了:那丫头居然不见了,她开始有些担心了。其实她早已看出笑月喜欢慕天朗了,她怕笑月看到学长和杜雨婷在一起会难过,所以舞曲一结束,她立刻开始寻找笑月的身影。
最后,隐玉终于从靠近门口的窗子看到了站在外面的江笑月,她似乎正在思索着什么,于是,隐玉赶忙走了出去。
“月月,你怎么了?站在这想什么?怎么出来了?”一过去,她便连珠炮似的向江笑月问道。而江笑月可能过于投入的想事情,所以被石隐玉的声音吓了一跳:“哦,没什么,我想出来透透气。怎么不跳了?”
“我以为你看到慕学长和校花跳舞而伤心呢,所以赶忙过来安慰你呀。”笑月一愣:隐玉怎么会看出来的?她慌忙掩饰道:“不要胡说,这种玩笑不能乱开。”隐玉看着笑月,别有深意的说道:“丫头,是不是玩笑你的心里最清楚了。喜欢就要鼓起勇气去争取,别让自己后悔呀。”
说到这里,她发现笑月的表情突然间变得很怪异,而且眼睛死死的盯着她的身后,隐玉疑惑的转过身,顺着笑月的目光看去。顿时,她的脸刷的白了,浑身剧烈的颤抖着,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以防止尖叫声从口中传出来。
小礼堂的窗帘是一种很薄的白纱窗帘,平时一直都是拉着的,今天也只有靠近门的窗帘是拉开的。而令隐玉如此惊恐的原因就在第四扇窗子。
当隐玉转过身时,她看到了一个淡淡的人影呈现在窗帘之上,这并没有什么,令她惊讶的是,这影子竟像是附着于窗帘上,像是原本就属于窗帘的图案一样,并且悬于半空中。因为他的脚在窗台的上方,却并没有立于窗台之上,而且脚与窗台之间居然有五六公分的距离,那是一个男人的脚!礼堂的窗户有两米高,所以,这个男人的影子便完整的呈现于窗帘之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呢?就在她们发呆的时候,突然,那影子竟然凭空消失了,快的就像从不曾存在一样,与此同时,礼堂的灯光一下灭了,顿时,屋内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有惊恐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不好,里面有问题!”笑月急忙冲向礼堂,隐玉虽然害怕,但里面有她的室友,所以忙跟着笑月一起冲了进去。
礼堂里面已乱成了一团,隐玉随着笑月冲进时,黑暗使她什么也看不见,很奇怪,屋里竟然没有一丝光线。只能听到有人在不住的告诉大家不要惊慌。就在这时,隐玉听到身边的笑月轻轻的不知念了句什么,声音也很含糊,根本听不清她在说什么。只是在话音刚落时,灯光突然大盛,整个礼堂在瞬间恢复了光明。
这时,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突兀的站在门口的笑月和隐玉身上。石隐玉脸上的惊恐还未退去,而笑月则显得很冷静,只是神情十分的凝重,此时的她浑身散发着一种异常冷冽的气息。
程信天和慕天朗向她们走了过来,直觉告诉他们,这两个女孩儿一定知道些什么,这次古怪的停电不像是简单的故障,而重新来电时又那么突然,所以,他们希望可以通过这两个女孩子把事情搞清楚。
当他们走到近前,笑月却首先开了口:“学长,先让同学们回去吧,有什么问题,一会儿再说。”程信天点点头,然后向大家说道:“一会儿我们会找电工来检查一下电路,时间也不早了,同学们还是回去休息吧。
带着疑惑与恐惧,所有的人都向外走去,于静死亡的阴影又一次袭上每个人的心头。在走到天朗他们面前时,杜雨婷和几个女生还有天朗寝室的人都停了下来。天朗一见,便立刻说道:“剑峰,你们把几个女生送回去吧,我和信天还有点事儿商量。”
杜雨婷的心里闪过一丝不快,她总感觉天朗看江笑月的眼神有点特别,而天朗让她走,却把江笑月和石隐玉留了下来,于是心中的不快加大了。只见她面向两个女孩子说道:“学妹不回去吗?可以和我们一起走啊,天朗他们还有事,恐怕没时间送你们呀。”
她的语气有些尖酸,天朗不觉皱了皱眉,略感不耐的说道:“我和信天有事要和她们商量,一会儿自然会送她们的,你们快回去吧。”杜雨婷的脸腾的红了,表情有些恼怒。信天忙打圆场的说:“雨婷,早点回去休息吧,我们的确有问题要问学妹。继文也留下,剩下的送女生们回寝吧。”
心高气傲的杜雨婷终于没再说什么,一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程信天摇了摇头,看向天朗,发现他又摆出了那副酷酷的表情,心中暗想:“这小子,平时不会这样,今天是怎么了?”不过他没有继续想下去,因为眼下还有更重要的疑问有待查清。
晚上十点四十分,主席办公室。
程信天、慕天朗、卓继文、李英凡、周超、江笑月、石隐玉七个人正围坐在一起。信天刚刚打了电话让校电工师傅去检查一下小礼堂的电路是否有问题,之后,便是短暂的沉默。
终于有人说话了,是天朗:“今天的停电有些古怪,不知大家是否注意到了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天朗看了信天一眼,后者点了点头。这就是他们之间的默契,不需过多言语,有时仅仅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彼此便会明白对方想什么、要做什么。
于是,天朗继续说道:“虽然当时停电了,但礼堂的窗户很多,就算有窗帘挡着,可那极薄的一层白纱根本不可能把光完全遮住,而我们学校的路灯一直很亮且较密集,又有实验楼、一号教学楼等在附近,从这些地方透出的光线也不少,再加上刚才出来后,我又打听了外面的几个同学,他们都证实了除小礼堂外其他地方并未停电。”
这时,周超略带疑惑的问道:“可是这又能说明什么呢?”
“这说明,”信天顿了一下:“小礼堂即使停电,也该有不算太弱的光线透进来。”
“没错,”天朗接道:“我当时就很疑惑。不知当时在场的人注没注意到,停电后的小礼堂就像一个密不透光的地窖,漆黑一片,简直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了。我想当时在礼堂里的人之所以会如此恐惧也就是因为这一点,只不过也许他们自己并没有意识到。我的疑惑就在这里,为什么会没有一丝光线透进来呢?我当时的感觉就像小礼堂忽然与世隔绝了一样。”
卓继文等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连忙问道:“那这是为什么呢?”
“如果我可以回答,也不至于这般疑惑了。不过,我想也许有人可以告诉我们一些什么。”说完,天朗把目光投向笑月和隐玉。
“学长是说我们吗?”笑月问道。“我直觉你们一定知道些什么,至少比我们多知道一些,如果我猜的没错,还希望学妹不要对我们有所隐瞒。我总有预感,从于静出事我就感觉学校的麻烦似乎并不会到此结束。”天朗语气沉重的说道。
“是啊,”信天也说道:“如果学妹真知道什么,不防说出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
江笑月沉思了片刻,终于开口:“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我们真的什么也不知道。”天朗用锐利的目光看着笑月道:“学妹,上次于静出事后我去你们寝室,你当时的一句话就让我感觉别有深意,只是当时你不肯说,而我也不便追问。现在我只是十分诚恳的希望你能向我们坦诚的说出你的想法。”
“月月,”隐玉突然开口道:“那天我的感觉也和学长一样,你一定知道些什么是不是?还有昨天,发生了那么可怕的事,你在晚上居然毫不在乎的坚持要出去,却不告诉我出去做什么。况且,今天我们看到那个影子时,我吓得几乎尖叫,而你除了惊讶外,却没有太多恐惧的表现,我更感到你一定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尤其是影子刚消失,礼堂便停了电,你当时的表现更是令我吃惊,你居然毫不惧怕的向礼堂冲了进去!如果换作别人,往外跑还嫌慢,又怎么会如此急迫的向里冲呢?”
刚说到此,信天打断了隐玉:“学妹刚才说到什么影子?可以告诉我们这是怎么回事吗?”石隐玉一听此话,不禁打了个寒颤,她又想起了那诡异的一幕。
定了定心神,她将和笑月当时的所见向众人描述了一遍。听完,每个人都感觉脊背发凉。
“你们确定不是看花了眼吗?”信天问道。“绝对不会看错,我现在闭上眼睛还可以清晰的看到那一幕。”
沉默了几秒,天朗说道:“看来事情的确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复杂。”这时,桌上的电话响了,信天忙接了起来,慢慢的,他的表情变得有些僵硬,放下电话,他说道:“是电工师傅打来的,他说电路根本没毛病,实在不明白为什么会停电又突然来电。看来天朗说的没错,事情的确透着古怪。”
话音一落,每双眼睛都望向了江笑月,使她感觉如坐针毡,而就在此时,隐玉又说道:“月月,我突然记起,当我们冲进礼堂时,一片漆黑与混乱,我什么也看不见,却听见你在旁边叨念着什么,而你话音刚落,所有的灯光居然就一起亮了。这不会只是一个巧合吧?”
立刻,这些话引起了在场每一个人的注意,大家都用一副急欲知道答案的表情对着笑月。
最后,笑月无奈的叹了口气,缓缓说道:“本来我并不想告诉任何人,一方面不想引起不必要的恐慌,另一方面,也怕说出来后被别人视为无稽之谈。但现在看来是无法再隐瞒了,而且事情似乎也比我想象中的还要麻烦、严重一些,那我就告诉你们吧。我只希望大家听我说完后,不论信也好,不信也罢,都不要随便对其他人讲。”
说完,她用询问的眼神看着大伙儿。“明白,这一点你尽可放心,我们会当成秘密守着。”天朗承诺的说道。信天也表情严肃的开口道:“大家都听到了吧,现在我们就把它当作一个约定,谁也不能违背,明白吗?”大家异口同声的回答道:“明白!”
笑月点点头,终于开始讲了起来:“如果我说这两件事的发生都与灵异现象有关,不知你们信不信?(虽然大家都猜出了一二,但当笑月说出来后,还是不禁露出了惊讶的表情,当然,还有两个人没有,就是天朗和隐玉。)我知道你们不太能接受,这也就是我一直不肯明说的原因之一,但这是不可否认的事实。从我第一天来报到时,我就感觉到了异常。那天,我还未走进校门,便没来由的一阵心悸,经验告诉我,这个校园里一定有古怪。所以我进了校门后,便立即进行感应,结果和我想的一样,校园内存在着很强的怨气,这怨气甚至强烈到几乎可以影响我的情绪。可惜我无法感应到它的位置,而这也说明了,这个怨灵的法力相当强,强到它可以完全将自己隐藏起来,而不被我发现。但我却可以感应到,它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只是我不知它准备做什么。当时,我的心情十分沉重。
果然,昨天便发生了于静被杀案,而今天又发生了小礼堂事件。于静被杀,我也曾去看过,当时我便知道,那决非人力所能做到的,为了证实我的判断,我中间又去了一次现场进行验证,结果不出我所料,凶手果然并非人类,所以我回去后才会有‘不知警察能否抓住凶手’一说。如果是恶灵在害人,那么警察是断然抓不住凶手的。”
说到这里,天朗恍然大悟:“哦,原来我们那天去你们寝室时,你从外面回来,就是为了去验证这件事。”笑月点头道:“由于不想被人说我是妖言惑众、宣传迷信,所以你们有疑惑我明白,但我却不能讲出来。”
“原来是这样,”天朗说道:“熟悉我的人都知道,我平时就很喜欢研究灵异事件,也不会一力否认鬼魂的存在。因为,从小时候起,我就对身边的一些事,比如死亡,有着莫明其妙的心理感应,最常见的表现为头一天会做恶梦,而第二天就会有事发生。
于静死前,我也曾做了一个梦,梦到的全是血,我也曾为此心烦,但头一次,第二天什么也没有发生,我以为可以放心了,却没有想到,第四天于静竟然被杀害了,加上凶手行凶的手法和作案时竟然没有留下丝毫的痕迹,我当时便不得不怀疑凶手是人还是鬼!不过也只是怀疑了一下,直到今天,我的怀疑加深了。除了怪异的停电外,我还有一件事没有说。”
信天立刻问道:“到底是什么事?”
天朗深吸了一口气,然后说道:“就在我们陷入黑暗的时候,曾有片刻的时间,我居然感觉周围一片死寂,我听不到任何人的声音,当时我的心里很紧张,刚想大声问问有没有人,突然耳边有一个空洞的声音说道:‘我愿与你共赴来生!’之后,一切就都恢复了正常,我听到了大家略带惊恐的嘈杂声。后来,我以为是我一时的幻觉,就没有和你们说,但听完学妹们所讲的事情后,我想,这可能并不是我的幻觉。”
听到此,大家又倒吸了一口凉气。笑月沉思道:“这绝非是你的幻觉,我认为,这应该是一个没有恶意的幽灵想通过你向某个人传达一个信息,就是你听到的那句话。它今天制造这一切事件,也许都只为着这么一个目的。而我当时也发现,它几乎没有什么怨气,所以,我认为于静的死应该与它无关。也就是说,暂时可以把此事放一放,重点还是在于静被杀的事件上。”
笑月的话说完后,大家都认为她分析的很有道理,而这时,天朗却用探究的眼神看着她:“我赞同你的结论,不过,有一点我十分不解,还望学妹可以帮我解开这个疑惑。”
“学长不必客气,既然话已至此,有什么疑问尽管问,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什么了。”
“那好,是这样的。刚才听完你的话,我就在想,你是如何可以感应得到怨气的,又如何可以验证出于静之死是凶灵作祟的结果呢?还有隐玉说于静出事的当晚,你坚持着要出去而不用人陪,真的很佩服你的勇气,但我很好奇,对一个刚入校的新生来说,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非出去不可呢,而且还如此神秘?”
“是啊!”立即,众人皆表示了疑惑。
笑月迟疑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你们一定会问到这个问题的,这恐怕是另一件让你们难以置信的事情了。不过没关系,既然已经说了这么多,索性就都告诉你们吧。”
停顿了几秒后,笑月继续说道:“事实上,我是驱魔族中的一员,从小就开始学习驱魔之术,所以,我有一些这方面的能力。”
本以为说出这些话一定会引起震惊,可出乎意料的是,居然每个人的脸上都挂着一副“我就知道是这样”的表情。
结果,愣在那的反倒成了笑月了。
信天看着她笑道:“其实,我想在场的每一位可能都和我一样,在之前就已经猜到你是个会法术的人,这从你的言谈和表现上不难看出,想让你给出答案只不过是为了证实我们的猜测而已。”大伙儿都笑了。
笑月这才明白,原来她以为别人难以接受的事实,居然早已被大家轻易的接受了,她突然有了一种莫明的感动。
这时,天朗开口说道:“学妹,既然大家都相信你所讲的,我想,出了事情总要解决,而你又懂得法术,那么这件事要靠你的帮忙了。”
笑月忙回答道:“学长不必客气,就算你们不要求,我一样会管到底,实在是份内之事。我们这种人,就算明知有危险,哪怕会丢掉性命,也决不可以退缩,因为这是我们驱魔人的使命。”说到此,在场所有的人都露出了敬佩的神色。
“月月,你今天在礼堂念的话是不是就与这有关啊?”隐玉问道。笑月笑着点点头:“是的,那是一个驱魔的咒语,当时情况一片混乱,我明白是那个幽灵在捣乱,所以便用驱魔咒将它驱退。”
“哦,难怪你话音一落,灯光便重新亮了起来,月月,我真是越来越崇拜你了呀!”隐玉竟做了一个十分夸张的表情,将大伙儿都逗乐了。于是,气氛终于难得的轻松了一点。
信天又问道:“那么,学妹昨晚出去又是为了做什么呢?”
“哦,是这样的,”笑月回答道:“其实我的法力有限,校园里的这个凶灵怨气太强,我已经在担心以我的能力是否可以收服它,而于静死的这样惨,我怕一旦她也变成恶灵,那时我们将更加难以应付,我必须防患于未然,所以,昨晚去了她死亡的现场,立刻超渡她的亡魂,让她没有成为恶灵的机会。”
“原来如此。”这时大家才明白过来,不得不佩服笑月竟能想得如此周全。
“那么,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呢?”天朗问道。“我现在对它还是束手无策,只有细心观察了。不过,我们倒是可以调查一下学校以前发生过的死亡事件,要那些非正常死亡的。因为,但凡能成为凶灵而作恶的,必然是屈死枉死之人的灵魂,如果知道此怨灵的身份,就有利于我们调查它的冤从何来,这样就比较容易化解它的怨气了。”
“好,”信天立即说道:“大家听好了,现在我们就组成一个小组调查此事,人员暂时就我们在场的几个人,至于调查则一定要秘密进行,谁也不能够泄漏丝毫,包括今晚的谈话。毕竟,这是悠关我们的朋友、同学们生命的大事,大意不得。”
大家都点着头,脸上则流露出一种坚决的神情。这时,笑月取出几个黄纸折成的三角型纸片,一边分给大家,一边说:“要解决此事,一定需要我们大家共同的努力,所以我们首先要做到保护好自己。这是护身符,可以在一定程度上保护你们,记住,一定要带在身上,片刻不离。”
大家感激的接过来后,天朗郑重的说道:“笑月的话没错,毕竟这件事涉及到灵异现象,无法让绝大多数人接受,因此,目前只能靠我们在场几个人的有限力量了。这样一来,很好的保护自己是十分必要的。所以大家万万不可掉以轻心,一定要做到符不离身。”
最后,信天看天色已晚,决定人员分工等具体细节明晚再说。于是,大家都带着沉重的心情回寝休息了。而天朗和信天则负责送两个女生回寝,顺便商量一下明天的细节问题。
笑月说道:“我想,首先要有人去查一下学校以前的档案,既然校园内存在着怨灵,则必然是有惨死事件发生在这里,所以阴魂才会徘徊在此不肯离去。尤其是它死亡的现场,而死亡时的情形越惨、冤情越深,它的怨念就会越强,这样的恶灵也就越凶残。所以,我们调查时决不能遗漏掉任何一条线索。我估计这类事件,学校一定会特别的保密,不会轻易的透露出去,但档案中应该会有所记载。”
信天笑道:“那这个任务恐怕非我和天朗莫属了,学校的档案室,除正、副主席外,其他的学生是不允许进入的。但中大已经有了几十年的校史了,资料定然不少,所以还要找两个人帮忙,我想,就我们四个吧,你们女孩子毕竟比较细心,而耐心相对也会多一些。”
“好啊,我同意!”隐玉立即响应。天朗接道:“我认为还可以联络一下以前的老校友,资料记载毕竟有限,况且,也不见得所有事件都会有详细的记录。”
“不错,”信天赞同的点点头:“这一点也十分重要。好吧,那我们就这样决定了,明天我们和大家再讨论一下。”
渐渐到了笑月她们的宿舍楼前,信天和天朗与她们道别后,目送她们的身影消失,才转身回寝休息。
新的一天来临了,所有的人都投入到紧张的学习中,不论发生了什么,现在对于他们来说,学业才是最重要的。多年的苦读,无论如何也不能荒废了。
早晨的天空阴沉沉的,这和数日来的艳阳高照形成了强烈的对比,也许今天会有雨吧。
邱莹的心情却出奇的好,因为昨夜她睡得好极了,不仅一夜睡到天亮,并且没有再做恶梦,看来真的是自己多想了,于是,起床后,她忙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同寝的所有人,大家的心情终于不再抑郁,都有了一种阴云尽散的舒畅感觉。
可是,事情真的这样简单吗?所有的噩梦真的会到此结束吗?空荡荡的寝室中响起一声幽幽的叹息……
中午时,雨虽未下,天气却也没有放晴。
杜雨婷与天朗他们共同吃了午餐,间接询问了昨晚他们与江笑月谈了什么,天朗心中有些反感,但又不好说什么,便随便找个理由搪塞了过去。看到杜雨婷怀疑的神情,心中不由犯愁,他觉得杜雨婷实在不适合他。杜雨婷的心思他懂,但通过这两次接触,说实话,天朗的确不是很欣赏她的为人,也许该找个时间把话说明白了,不能让误会继续加深了。
傍晚的天空阴云密布,大雨似乎随时都可能降临。
昨夜的几个人又一次聚集在主席办公室,经过仔细的商量,将人员进行了具体的分工,除天朗和信天带着两个女生负责查找档案外,由卓继文和李英凡负责查询以前的各届学生会成员;周超则具体负责巡逻等事宜,而笑月请他一定要特别注意雀屏湖一带的动静,有什么发现要及时通知大家。
就这样,共同的使命把大家紧紧联系在了一起,感情便在无形中又近了一步。
散会后,依然是天朗和信天送笑月她们回去,笑月的心里一阵阵的烦乱,如此的心绪不宁,让她不由得担心:今夜,可否安宁?
危险与责任令他们在短时间内便全无陌生之感,取而代之的则是相互信赖、相互关心。在分手时,他们互相望着彼此的眼睛,那里面写满了珍重!道别后,又都在心里期望着这一切早日过去,回复校园的平静与安宁。
但天朗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他们的行动还没有开始,又一场灾难却已经悄然袭来……
卢竞州,中文系93级学生,考入这所颇具声名的综合大学,是很多学生的梦想,而他也是其中一位佼佼者,带着家人和亲友的期望,他成了一位幸运儿。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句话印证了许多始料不及的事情。似乎每件事的发生,都是冥冥中早已注定,可当它真正发生时,又是让人如此的猝不及防。
卢竞州做梦也不会想到,有一天,残酷的灾难会降临在他的身边。
晚上的自修结束后,513寝的男生们陆续回到寝室。卢竞州是一个十分认学的学生,所以,当他回寝后,其他人已洗漱完毕,在开着卧谈会了。
“竞州,怎么又这么晚啊,学校这阵子不算太平,以后尽量早点回来吧。”寝室长王志飞关心的说道。“嗯,我会注意的,别担心。”竞州一边应着,一边拿起脸盆,准备去洗漱。
这时,却听到其他人顺着王志飞的话又一次谈论起这几天学校发生的事情,不知为什么,这一次竞州的心里居然浮起了隐隐的不安。甩甩头,他向洗漱间走去。
突然,一道惨白的闪电横空乍现,接着暴雨伴着隆隆的雷声挟风而来,这令竞州的心不禁猛的一颤。
时间已过十一点了,走廊里已经没有其他的学生了。明亮的灯光映着他的影子,忽前忽后、忽明忽暗。蓦地,一阵没来由的恐惧袭上他的心头,这使得他的神经有些紧张,于是,他在心里说道:“今天就不要冲澡了,洗完脸就休息吧。”
就这样,他匆匆的洗漱,刷完牙后,他刚要洗脸,忽然听到一阵若隐若现的谈话声,十分的不清晰,却又声声入耳。由于旁边就是卫生间,所以他想,可能是厕所里有人,于是胆量又大了些。洗完脸,那隐约的谈话声还在断断续续的传来,他便向厕所走去,准备先方便一下。
可是,当他刚一踏入厕所门口,他愣住了。原来,中大的卫生间内都有一个共同的习惯,只要是没有人,厕所的格门都是开着的,只有有人在的蹲位,门才会关着。此时,卢竞州一目了然,所有厕所的格门都是开着的,里面空无一人。
恐惧如同小虫一样爬遍竞州的全身:厕所里没有人,那么声音是从哪里传来的?决不会是浴室,因为浴室如果有人,怎么连起码的水声都听不见?况且,声音传来的方位也不对。那声音分明离自己不远,怎么会找不到人?
不行,今晚的一切都不太对劲,我得赶快离开这里。想到这,竞州匆匆解完手,端起脸盆往回走。
空旷的走廊里,只有拖鞋不断拍打地板与脚板的声音在有节奏的响着,接近半夜了,大部分的学生都已进入了睡梦中,这使得这种声音尤其的清晰。
忽然,竞州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除了自己的脚步声外,还有一个人的脚步声,而且就在自己的身后,啪达、啪达……和自己亦步亦趋,不仔细听根本就无法分辨得出来。竞州的心提了起来,愈来愈甚的紧张使他的全身绷紧,他猛的一回头,身后空空如也,明亮的廊灯一直照射到走廊的尽头,没有一个人,而就在此时,那阵似有似无的谈话声却又该死的响了起来,似乎就在竞州的耳边!
天哪,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此时,竞州真正的感到了恐惧,他再也顾不得去寻找声源了,于是向着不远处的寝室加快了脚步。就在离寝室的门还有一米多远的距离时,竞州的耳边忽然响起了一声冷笑,那笑声如此清晰、如此诡异,透着彻骨的寒意刺激着他的耳膜,竞州的头嗡地一声,一时间汗毛竖起,头皮发炸,凭着仅存的一点力量,他冲进了寝室。“咣”的一声关上了门,他似乎虚脱了一般靠在门上,再也挪不动一步了。
此时,寝室的兄弟们还没有睡着,他们在等着竞州回来,毕竟近时发生了很多事,即使是在宿舍楼里,只要人没有齐,依然是无法让人安心的。
他们在竞州还没有进门时,便已听到了竞州慌乱的脚步声,在疑惑中,王志飞已起身下了床,刚站起身,竞州已猛然进门,所有人的目光都向竞州望去,只见他脸色惨白,脑门上已渗出了汗珠,浑身不停的颤栗,整个人如同被抽去了力气一样瘫软的靠在门上,瞪大的双眼中满是惊恐。
这是怎么了?王志飞连忙走上前扶着竞州坐在了床边:“竞州,发生了什么事?脸色怎么这么不好?”他关心的询问着。“是啊,你看看你,满头的汗,脸白的像纸一样,到底出了什么事,你倒是说啊?”宿舍里其他的兄弟也都起身问道。
老三许玉昌忙倒了杯水递给了竞州,他喝下水后,情绪稍微平静了一些,在众人的疑惑中,他又回想起刚才那恐怖的一幕,不禁又打了一个寒噤,然后,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太可怕了,简直是不可思议。”
他慢慢的将刚刚发生的一切叙述了出来,听到最后,每个人都露出了惊恐的神情。“怎么可能呢,这也太离奇了,竞州,你确定这不是你的幻觉?”老二李强难以置信的问道。
李强一向是个无神论者,对鬼神之说可以说是嗤之以鼻的。但他深知竞州的为人,知道他觉不会说些捕风捉影的话来骗大家,所以他想,如果这不是竞州的幻觉,就是浴室里有人,因此,他想先确定一下是不是竞州的幻觉。
“不,这决不会是幻觉,那声音不止一次的响起,时间也不算短,况且无缘无故的我怎么会产生这种幻觉呢?”竞州十分肯定的回答道。
王志飞一直在沉思不语,而竞州的话音刚落,老六刘锡龙接道:“是啊,我想老四所说的应该不会是幻觉,如果是幻觉,总该有产生的原因吧。”
“原因也许就是学校最近所发生的事情。”李强继续道。
“不”,竞州依然否认道:“学校的事件对于我来说是不会产生这种幻觉的,我想我的心理素质还不至于这样差,再说,为什么刚发生时我没有产生幻觉,反而是过了这么多天才会产生,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同意幻觉的说法的。”
老五纪元哲也同意道:“我也赞同老四的想法,我不认为这是幻觉,这个世界上是有许多不可思议的事情的,什么事情都不能太武断。”李强接道:“我仍然无法相信,不如我们去浴室看看,也许真的有人在里面呢?老大,你怎么看?”
许久没有说话的王志飞这时说道:“现在不管下什么结论都为之尚早,这样吧,为了把事情弄明白,我们还是先到浴室去看看再说吧。如果真的是浴室内有人的话,那么竞州听到的冷笑声就一定是幻觉,走吧。”于是,大家全部起身向着浴室走去。
卢竞州的恐惧依然没有消失,即使是和大家在一起,但刚刚发生的事件带给他的惊吓实在是太大了,他紧握成拳的手心已满是汗水了。
每个人的心里都很紧张,他们真的很希望能在浴室里面发现人,卢竞州也希望自己刚才经历的一切只是个幻觉,可是,当进入浴室时,所有的人都失望了——浴室里面空空如也,不仅没有一个人,并且里面连一丝的水气也没有,一切都显示着已经有一会儿不曾有人在这里面了。
“我想,也许是人已经走了。”片刻,志飞终于费力的说道:“我们还是回去吧。”没有人再说什么,也许是每个人都在强迫自己接受这个说法吧,但大家心里都有着疑问: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么为什么竞州在靠近寝室的走廊也听到这种谈话声?还有那声冷笑,难道真的都只是竞州的幻觉吗?这种解释未免有些牵强了。
回到寝室之后,谁也没有再说话,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最后,在疑惑中渐渐入睡。
而竞州看着室友们一个一个睡着了,他却怎么也无法让自己入眠,他的脑海中一遍一遍回放着刚刚的经历,耳边还在回荡着那种谈话声,丝丝缕缕,忽远忽近,就如同是有人在商量着什么事情而不想被外人听见。
就这样,竞州在这种折磨中愈发的恐惧,不安的感觉悄悄袭上他的心头。
正在他辗转反侧之时,他忽然听到宿舍的门喀嚓一声,似乎是开了,他的心一紧,连忙看去,发现门真的开了一道缝隙,他疑惑的想:难道有谁出去了?但为什么没有听到谁下床的声音和脚步声呢?于是他先向每个下铺望去。
(在这里需要介绍一下每个人的位置:卢竞州是在靠近门右边的下铺,也就是对着开门的方向,他的上铺是刘锡龙;而与他们在同一侧的下铺是老二李强的床,李强的上铺是许玉昌;在他们对面,靠近窗户的下铺是老大王志飞的床,王志飞的上铺是纪元哲;而卢竞州的正对面是寝室里每个人的铁皮柜。)
当他望去时,看到李强和王志飞正好好的睡在自己的床上,他更加的紧张了:如果是上铺的人出去,那他更没有理由什么声音也听不到啊?难道是我在不知不觉中睡过去了而自己却不知道?不会吧。
鼓了很大的勇气,他终于起身探头向上铺望去:刘锡龙在,许玉昌在,最后,他向对面望去……顿时,他倒吸了一口冷气:纪元哲也在!那就是说,寝室里没有任何人出去,也就是并没有人起来过,那么门……?
他感觉冷汗又冒出来了。怎么可能,寝室的门不可能没锁,怎么会自己无缘无故的打开了呢?今天晚上到底是怎么了,所有的怪事都赶到一起了,并且都是他一个人发现的,他真的快要崩溃了。他死死的盯着门缝,似乎那里随时可能会出现一个怪物一样,心死死的揪着,他真的十分的害怕。
又一道闪电亮起,竞州的心猛的一颤,在这样狂风肆虐的雷雨之夜,一种令他毛骨悚然的寒意从心底升起。
他很想去将门关上,但他却一动也不敢动,恐惧感将他紧紧的抓住,他无力去移动,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道缝隙,或者,透过缝隙看着外面……
突然,他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脚!透过门的那道缝隙,在走廊灯光的映射下,他居然看到了一双穿着拖鞋的脚,那双脚上还有着水,正在地板上形成了一点一点的水渍在慢慢扩大。
这双不知何时出现的脚彻底摧垮了卢竞州的意志,他想喊叫,可此时他才发现,他根本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也无法动弹!
而恐惧并没有停止,因为,他发现那道缝隙正在慢慢的、一点一点的扩大,似乎是那双脚想走进来。而他却只能一动不动的看着,此时的他真的很想立刻昏死过去,可惜,事实证明那只不过是他的奢望。
门终于开到了一半,也就是说,外面的那双脚已经有足够的空间走进来了。他不敢向上看,他没有勇气,他只能盯着那双脚,担心它随时会迈进来。
“嘿嘿……”相同的冷笑声突然又响起了,在这深夜的寝室里回荡着,竞州猛的打了一个激凌,浑身如筛糠一样的颤抖着,恐惧已紧紧的摄住了他的心。他的眼睛不由自主的向上望去,然后——
“啊……”一声凄厉无比的惨叫声终于成功的从卢竞州的口中喊了出来,接着,他的眼前一黑,便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中……
一切发生的这样突然,正在熟睡中的室友们被这一声惨叫声同时惊醒,每个人都不知发生了什么,一时间只是愣愣的坐在床上,心扑通、扑通的跳着。
过了片刻,刘锡龙俯身将灯打开,“谁?”他问道。大家互相看看,都摇了摇头,这时,志飞看到唯有卢竞州直挺挺的躺在床上没有醒来,身上的被子有将近一半掉在地上,他直觉的感到不好,连忙起身向竞州走去。
“竞州、竞州,醒醒,醒一下,竞州,是不是做噩梦了,快醒醒……”,然而竞州依然没有任何的反应。
其他人也看出了不对,都快速的围了过来,他们看怎么摇竞州也没有醒,于是感觉一定是出事了,志飞说道:“玉昌,咱俩马上送竞州去医务所,他一定是昏迷了。”
“好!”于是,他们两个连忙套上衣服,“我也去!”纪元哲一边穿着衣服一边说,平时他就和竞州处得十分好,现在竞州这样,他不跟去实在是放心不下。“也好,那就一起去吧。”志飞回答道。
刘锡龙问道:“要不一起去吧?”“你们还是留在宿舍里吧,这么多人的话,影响太大了,会吵到别人的,再说,也实在不用这么多人。”志飞说道。“那好吧,有什么事打电话!”“好。”就这样,三个人轮流背着竞州向医务所走去。
此时已是凌晨二点多了,就在志飞他们刚出去,隔壁512寝室的宋健和李正东敲门进来了,刘锡龙和李强正惊魂未定的坐在床上发愣,一看是他们来了,便都从床上下来了。
原来,由于卢竞州喊的实在太大声了,连隔壁的人也听到了,只不过以为是谁发噩梦了,才没有当回事。但后来听到了开门声,觉得蹊跷,便推门看看,没想到看到了志飞他们背着竞州正匆匆往楼梯走去,想是有事发生,便决定由宋健两人过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
“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被老四的喊叫声惊醒后,就看到他昏迷在床上了,也许是被恶梦吓到了吧。”李强喃喃道。
“你现在居然还以为事情是这么简单吗?你看过有谁无缘无故的被自己的噩梦吓昏的吗?事情决不会这么简单的。你想想,睡觉之前,竞州就遇到了那样不可思议的事情,现在又深更半夜的在惨叫之后昏迷,那惨叫声大家都听到了,如果他不是看到了极其恐怖之事,怎么会发出如此惨烈之声呢?”
“竞州之前遇到了什么事?”李正东好奇的问道。刘锡龙和李强对视一眼,那眼神中都有着一丝惊恐:“事情是这样的……”刘锡龙便将卢竞州洗漱前后的遭遇又讲述了一遍。
听完,他们半晌没有出声,过了一会儿,宋健说道:“按说,那个时候应该不会再有人在浴室里了,不过,这件事情又实在难以解释,谈话声、脚步声还有冷笑声,一切不可能都是幻觉吧,但除此之外,又真的无法找到其它的解释了。”
“我不这样认为,我想锡龙说的对,这些事情刚发生完,竞州又莫明其妙的昏迷,这一定不是偶然……”突然,李正东的话停住了,而眼睛朝门口望去,一副凝神之状。其他人正觉得奇怪时,忽然听到从走廊传来一阵“啪达、啪达……”的声音。
有人!正当大家谈论此事时,居然在这凌晨三点多钟的走廊上响起了脚步声,难免会让大家心存恐惧。这时,李强说道:“也许是有人上厕所吧。”话音刚落,大家立刻听出,脚步声是朝着他们这个寝室方向传来的,也就是说,走廊上的人并不是去厕所,因为厕所是在楼梯的左面,对面就是左边第一个寝室505,而他们这个寝室513则是楼梯右边最后的一个房间,所以如果是上厕所就决不可能朝着这个方向走。
这时,脚步声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近了,大家都在十分紧张的仔细凝听。就在这时,每个人的心一下子都提到了嗓子眼儿,因为,脚步声居然停在了——他们寝室的门口,再就没有响起。
大家的心都在扑通、扑通剧烈的跳着,一双双眼睛惊慌而恐惧的死盯着门,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动,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吓呆了。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里面的人没有动静,而外面的人似乎也没打算有所行动,好像他只是静静在站立在门外,并不想敲门,也没想要进来。而这样,却让里面的人更加的不知所措,那种未知的危险才是最可怕的。
终于,有人再也熬不住了,只见李强腾的站了起来:“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人在这里装神弄鬼!”说完,他两步冲到门边,猛的一下打开了门……
门外,什么也没有,李强呆了:怎么会,难道,这个世界真的有鬼吗?一向不信邪的他也终于动摇了。
其他人看到李强愣在那,不知他发现了什么,立刻围了上来,一时间,所有的人都愣住了,许久,他们缓缓的关上房门,默默的回到床边坐下,未知的恐惧啃噬着他们的心。刘锡龙声音发涩的说道:“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怪事都赶到一起了。脚步声明明是停在我们门口,为什么门外连个鬼影子也没有,真他妈的邪门到家了!”
“这些事的确太古怪了,”宋健接道:“我们都听到脚步声停在门口,但是谁也没有听到离开的声音,门外居然没有人,谁能做到这点,除非是……”他没有继续说下去。谁都明白他没有说出口的是什么,现在,大家都不愿去碰触那个字。
“不知你们注意没有,刚才门口并非什么也没有。”这时,李正东开口说道。“什么?”大家异口同声的问道。“水,我看到地上有一小滩水。而刚刚我们来的时候,根本没有,地是干的,但当我们拥到门口时,我却清清楚楚的看到了,那会是谁留下的呢?这件事情一定不简单,如果说竞州经历的事是他的幻觉,那么刚才的事又如何解释?我们都听到了脚步声,难道这是我们同时产生了相同的幻觉吗?这未免太牵强了。”
“不,事情发展到现在就决不能再用幻觉来骗自己了,竞州的遭遇不是幻觉,我们刚刚的经历也决不是幻觉,那就是说,一切都是实实在在的发生了。”刘锡龙坚决的说道。
“我真不敢相信,居然会发生这种事,天,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快要疯了!”李强恼火的喊道。然而,没有人回答他,因为谁也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做。于是,大家又沉默了下来,不再有人说话,而恐惧感却在他们的身上蔓延,他们甚至害怕再多说一句话都会招来那躲在暗处的幽灵。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宋健和李正东虽然害怕,但是,他们还是留下来陪着李强和刘锡龙,直到接近五点时,走廊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惊恐的向着门口望去。他们受的惊吓太厉害了,直到房门被推开,他们差一点惊叫出声。
是志飞和许玉昌回来了,他们一脸的沉重,但当他们看到宋健和李正东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发现了大家的不对头。他们一个个神情恐惧,嘴巴大张着,两眼死瞪着他们俩,仿佛他们是怪物一样。“怎么了,你们的神色不对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志飞关心的问道。
几个人在看到是他们两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刘锡龙便将志飞他们走后所发生的事向他们讲述了一遍。
听过之后,志飞眉头深锁,想了想说道:“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们只走了一会儿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了,看来,此事决不简单啊。”
“是啊,”许玉昌接道:“而且,竞州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是受惊过度,可是,他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才会这样呢?”
“竞州还没有醒啊,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呢?”李强问道。“这不好说,医生也不确定,现在老五正在看护他,我们先赶回来,一来怕你们担心,二来竞州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给他准备点日常用品,还得替他请个假。”许玉昌回答道。
这时,志飞开口说道:“现在看来,竞州一定又遭遇到十分可怕的事情了,而你们又碰上了这种事,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凡事都要小心,不管谁遇到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大家都赞同的说道。之后,宋健和李正东也告辞回寝了,志飞他们各自洗漱完毕后,许玉昌给卢竞州收拾了点东西,便准备送到医务所,而志飞则和李强、刘锡龙等着吃完早餐上班级,然后志飞还要给竞州他们请个假。
雨后的清晨,空气特别的清新。只是志飞等人却无心情去享受它。
志飞向班主任请假时,并没有将昨夜的怪事告诉老师,只说听到竞州的叫声,之后,怎么叫竞州也没有醒。他知道,如果把那些怪异的事情说出来,老师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说他们疑神疑鬼,容易扰乱人心。
老师得知竞州出事后,也很着急,简单交待了一下便带着班长和几个干部一起去医务所探望竞州了。而志飞他们不仅担心竞州的情况,同时也被怪事弄的心神恍忽。
九点多,许玉昌回来了,他说竞州仍然处在昏迷之中,老师讯问了医生,可医生说竞州也该醒来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苏醒,医生也被搞糊涂了。老师本想让别人替换一下纪元哲,但他坚持要守在竞州身边,无奈之下,老师也只好顺着他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约定好中午一起去看看竞州,之后,便都陷入了沉默中。
十点左右,志飞突然接到了纪元哲的电话:“老大,不好了,刚才竞州醒来了,可是,可是他却疯了。现在已经转到医院了,这会儿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怎么办啊?”纪元哲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什么?”志飞大吃一惊:“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在那儿等着。”“好!”放下电话,志飞立即召集了许玉昌他们匆匆向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后,由于纪元哲事先已经告诉了志飞他们竞州的病房,所以几个人直奔病房而去.到了门口,志飞轻轻敲了敲门,纪元哲将门打开,只见他面带悲伤,两只眼睛也红红的:“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他现在睡着了。”志飞示意他们到外面去说。
出了病房门后,几个人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志飞问道:“阿哲,医生怎么说?”纪元哲哑着声音回答道:“医生说竞州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的神经失常,有可能是暂时的,但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恢复正常。所以,先住院观察两天,如果情况不能好转的话,就要、就要转到精神病院去了。”说着说着眼睛又红起来了。
刘锡龙难过的叹了口气:“怎么莫明其妙的会发生这种事呢,真不知是冲到了什么,好好的人竟然会变成这样。”志飞向纪元哲问道:“怎么发现他疯了的?”
“是这样的,”纪元哲回答道:“老师他们走后,我就一直守着竞州,后来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我高兴的连忙上前扶起他,问他感觉怎么样,却发现他目光呆滞,并不回答我,也不看我。我很担心,便晃晃他的肩膀,连声唤他的名字,突然他开口了,嘴里喃喃的叼念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以为他是想喝水,便倒了杯水端给他,可他并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无奈,我只好放下水杯,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仔细听,于是我听到他一直说着‘脚、脚,我看见了,不要、不要进来,脚、脚……’一直都是这几句话。我十分不解,于是问他‘竞州,你在说什么?什么脚啊?你倒是说明白点啊’看他没反映,我便用力的晃了晃他,他终于看向我了,呆呆的,当时,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就在这时,他突然面带惊恐的一把将我推开,然后一边十分害怕的向后缩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血!血啊!好多血啊!没了、没了啊!不要啊……’我被他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张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便赶过来了,连忙给他打了镇静剂,然后对我说,竞州可能是精神失常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来检查。我吓懵了,也顾不得许多,便跟着车一起过来了。医生给竞州做检查时,我才稍微回过点儿神,于是便给老大打了电话,事情就是这样的。从打完针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第十七章 卢竞州疯了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宋健和李正东虽然害怕,但是,他们还是留下来陪着李强和刘锡龙,直到接近五点时,走廊又一次响起了脚步声,他们如同惊弓之鸟一样,惊恐的向着门口望去。他们受的惊吓太厉害了,直到房门被推开,他们差一点惊叫出声。
是志飞和许玉昌回来了,他们一脸的沉重,但当他们看到宋健和李正东时,先是愣了一下,接着便发现了大家的不对头。他们一个个神情恐惧,嘴巴大张着,两眼死瞪着他们俩,仿佛他们是怪物一样。“怎么了,你们的神色不对啊,到底又发生了什么事?”志飞关心的问道。
几个人在看到是他们两个后,终于松了一口气,于是刘锡龙便将志飞他们走后所发生的事向他们讲述了一遍。
听过之后,志飞眉头深锁,想了想说道:“事情太不可思议了,没想到我们只走了一会儿竟然又发生了这种事,这已经不是我们所能想象的了,看来,此事决不简单啊。”
“是啊,”许玉昌接道:“而且,竞州一直到现在还是昏迷不醒,医生说他是受惊过度,可是,他到底是受到了什么样的惊吓才会这样呢?”
“竞州还没有醒啊,那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会醒呢?”李强问道。“这不好说,医生也不确定,现在老五正在看护他,我们先赶回来,一来怕你们担心,二来竞州恐怕一时半会儿不能回来,给他准备点日常用品,还得替他请个假。”许玉昌回答道。
这时,志飞开口说道:“现在看来,竞州一定又遭遇到十分可怕的事情了,而你们又碰上了这种事,所以我想,从现在开始,我们凡事都要小心,不管谁遇到什么事,都要说出来,大家一起商量。”
“看来现在也只能这样了。”大家都赞同的说道。之后,宋健和李正东也告辞回寝了,志飞他们各自洗漱完毕后,许玉昌给卢竞州收拾了点东西,便准备送到医务所,而志飞则和李强、刘锡龙等着吃完早餐上班级,然后志飞还要给竞州他们请个假。
雨后的清晨,空气特别的清新。只是志飞等人却无心情去享受它。
志飞向班主任请假时,并没有将昨夜的怪事告诉老师,只说听到竞州的叫声,之后,怎么叫竞州也没有醒。他知道,如果把那些怪异的事情说出来,老师不仅不会相信,还会说他们疑神疑鬼,容易扰乱人心。
老师得知竞州出事后,也很着急,简单交待了一下便带着班长和几个干部一起去医务所探望竞州了。而志飞他们不仅担心竞州的情况,同时也被怪事弄的心神恍忽。
九点多,许玉昌回来了,他说竞州仍然处在昏迷之中,老师讯问了医生,可医生说竞州也该醒来了,至于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苏醒,医生也被搞糊涂了。老师本想让别人替换一下纪元哲,但他坚持要守在竞州身边,无奈之下,老师也只好顺着他了。
大家的心情都很沉重,约定好中午一起去看看竞州,之后,便都陷入了沉默中。
十点左右,志飞突然接到了纪元哲的电话:“老大,不好了,刚才竞州醒来了,可是,可是他却疯了。现在已经转到医院了,这会儿医生正在给他做检查,怎么办啊?”纪元哲焦急的声音从听筒传了过来。
“什么?”志飞大吃一惊:“你先别急,我们马上就过去,你在那儿等着。”“好!”放下电话,志飞立即召集了许玉昌他们匆匆向医院赶去。
到了医院后,由于纪元哲事先已经告诉了志飞他们竞州的病房,所以几个人直奔病房而去.到了门口,志飞轻轻敲了敲门,纪元哲将门打开,只见他面带悲伤,两只眼睛也红红的:“医生给他打了镇静剂,他现在睡着了。”志飞示意他们到外面去说。
出了病房门后,几个人在走廊上的椅子上坐下,志飞问道:“阿哲,医生怎么说?”纪元哲哑着声音回答道:“医生说竞州是受到了强烈的刺激导致的神经失常,有可能是暂时的,但也可能短时间内不会恢复正常。所以,先住院观察两天,如果情况不能好转的话,就要、就要转到精神病院去了。”说着说着眼睛又红起来了。
刘锡龙难过的叹了口气:“怎么莫明其妙的会发生这种事呢,真不知是冲到了什么,好好的人竟然会变成这样。”志飞向纪元哲问道:“怎么发现他疯了的?”
“是这样的,”纪元哲回答道:“老师他们走后,我就一直守着竞州,后来看到他睁开了眼睛,我高兴的连忙上前扶起他,问他感觉怎么样,却发现他目光呆滞,并不回答我,也不看我。我很担心,便晃晃他的肩膀,连声唤他的名字,突然他开口了,嘴里喃喃的叼念着什么,我听不清楚,以为他是想喝水,便倒了杯水端给他,可他并不理我,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无奈,我只好放下水杯,把耳朵凑近他的嘴边仔细听,于是我听到他一直说着‘脚、脚,我看见了,不要、不要进来,脚、脚……’一直都是这几句话。我十分不解,于是问他‘竞州,你在说什么?什么脚啊?你倒是说明白点啊’看他没反映,我便用力的晃了晃他,他终于看向我了,呆呆的,当时,我心里就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可就在这时,他突然面带惊恐的一把将我推开,然后一边十分害怕的向后缩着,一边歇斯底里的大喊‘血!血啊!好多血啊!没了、没了啊!不要啊……’我被他吓得不知所措。这时,张医生和护士听到声音便赶过来了,连忙给他打了镇静剂,然后对我说,竞州可能是精神失常了,必须马上送到医院来检查。我吓懵了,也顾不得许多,便跟着车一起过来了。医生给竞州做检查时,我才稍微回过点儿神,于是便给老大打了电话,事情就是这样的。从打完针他到现在还没有醒过来。”
志飞浑身一震,他抬起眼睛,周围是一张张略显惊慌的脸。志飞清了清喉咙:“难道,竞州的昏迷仍然是和那些怪事有关?”大家都没有说话,却不约而同的点头。一种诡异的气氛在煎熬着他们的意志。
“可是,”志飞继续说道:“在竞州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会将他吓疯?我们现在几乎是一无所知,又该从何处着手?”
李强愤愤的开口道:“可恶,如果让我知道是什么东西在作怪,管他是人是鬼,决不轻饶他!”
话音刚落,猛然一阵阴寒袭来,所有的人都感觉全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许玉昌蓦的大声斥道:“李强,不要乱说话!”大家面面相觑,却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惊恐!
这时,志飞起身说道:“走吧,进去看看竞州。”大家默默起身,随志飞走进了病房。
当房门合上的一刻,一股阴寒的风打了个旋后,便向楼外刮去。
由于新生们已经开始军训,所以,天朗他们的行动只能在晚饭后进行。而天朗和信天则在管理档案的于老师下班前和她打好了招呼,并借得钥匙。于老师和他们很熟,并且整理档案时也经常要靠他们二位的帮忙,所以,此项工作进行得很顺利。
晚上六点,天朗、信天、笑月、隐玉四人会合后来到图书馆,而档案室就在图书馆的四楼。
中大已有四十多年的校史了,两间60平方米的档案室内,靠着墙各排了三大排淡绿色的铁制双开门式档案柜。这样,查找工作十分的艰难。于是四人决定分工查找:信天和隐玉负责档案室(一),内存1952年——1980年的档案;天朗和笑月负责档案室(二),内存1981年——1994年的档案。
笑月告诉大家,如果从学生档案着手,虽然不容易发生遗漏,但由于档案实在太多,目前的情势又十分紧迫,仅凭他们四人,实在无法在短时间内完成如此庞大的工作量,所以只能先从每年的大事记着手了,毕竟每年发生的大事是有限的。而凡是找到符合他们所查找条件的事件,便要把发生的具体时间、与事件有关的所有当事人以及他们个人的详细资料连同整个事件一起详细的记录下来,尤其是在事件中死亡或失踪的人员,决不能遗漏掉任何一条线索。
之后,大家片刻也没有耽搁便开始了工作。
而另一方面,卓继文和李英凡也在学生会的资料室里查找历届学生会主席的名单、动向以及联系方法,以便有需要时可以立刻与他们联系上。这也不是一项轻松的工作,毕竟这么多年过去了,学生会主席也是换了一届又一届,即使当初有留下联系方式,可多年来的世事变迁,恐怕能联系上的也廖廖可数了。这样一来,联系不上的就需要他们自己想办法了。
六个人兵分三路进行紧张的查找,而信天这边已经有了些线索。他们查到学校从五二年建校到六O年这九年的时间里,虽发生过几起学生及教师死亡事故,但均属正常死亡,没有什么可疑之处。
而六一年四月份则发生过一起女学生自杀案;六三年二月份,一名男生在返校途中因发生车祸而丧生;六五年十一月份,一名男生因与同校的另一名男生发生冲突,继而导致拳脚相向,在对方失手的情况下不幸死亡。
之后,便是十年动乱,在此期间主要是几个被迫害致死的教师和在武斗中丧生的学生。
经信天和隐玉商量,为了避免有所遗漏,便将这些一一记录了下来,之后继续查找。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而这边天朗和笑月也有所发现。当午夜十二点的钟声敲响的时候,他们已经查到了一九九O年的大事记了,眼看就要结束这项繁复的工作,二人颇觉轻松的相视一笑,“再加把劲儿,我们今天的工作就可以完成了。”天朗说道。
点了点头,笑月轻声的说:“不知信天他们那边的进度如何。”天朗答道:“他们那边的比我们多,不过也应该快了,这样,我们尽快把这里搞定,然后过去帮忙他们。”“好。”
很快,他们便把剩下的工作完成了。因为天朗是九二年入学的,他知道中大在这两年中并没有发生过任何的死亡事件,所以他们只需要查看九O年和九一年的档案,当然就花费不了多长的时间了。
笑月接过经他们整理后记录下来的资料,还没等说话,就见信天和隐玉匆匆的走了进来。刚走到门口,信天便迫不及待的张口问道:“快告诉我们,八一年有没有发生重大的死亡事件?”
天朗和笑月不由的相对一愣,然后摇了摇头:难道他们那边已经查到了什么?这与八一年有什么关系呢?
而那忽吼吼闯进来的两人在得知答案后,竟不约而同的喃喃自语道:“居然没事发生?这就奇怪了。”
九月,只有在雨天才会让人感觉得到秋天的凉意。仅仅相隔一天,人们又一次迎来了这个季节中难得的一场大雨。
傍晚5:50分,当江笑月和石隐玉冒着雨赶到主席办公室时,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了。大家关心的看着她们苍白的脸色,都有些于心不忍:昨晚在档案室查找资料,之后四个人又讨论了一番,在已记录下来的事件中进行了筛选,将最没有可能的挑出来暂时放到一边。最后一直忙到一点多他们才各自回去休息,而新生军训五点钟就必须集合,再经过一天严格紧张的训练,可想而知她们该有多疲乏!
“还撑得住吗?”信天问道。两人笑着摇摇头,隐玉清脆的声音立刻响了起来:“放心吧,我们两个的身体好着呢,没那么容易垮的。”大家都笑了。
“我看你们明天还是请个假休息一天吧,反正是军训,没必要太认真。”天朗虽然也在笑,但眼神中的关切却丝毫没有减少。
“嗯……”笑月歪着头作沉思状:“这个提议嘛,可以考虑。”大家又一次笑了,几天来的平安无事,让所有人的心情都难得的轻松了起来,而天朗看着笑月可爱的样子,心中不禁怦然一动。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开始吧,大家也好早点回去休息。”天朗立即转移自己的注意力。
看到大家都已坐好,信天缓缓说道:“昨天晚上,我们四人对学校历年来所发生的非正常的或离奇的死亡事件做了一下统计,现在就由笑月把整理后的详细情况给大家讲一下。”
笑月取出资料后沉声说道:“经我们对本校大事记的逐年查找,之后又进行了仔细的排除,发现了几起颇有疑点的案子。首先,我想说明一下符合我们调查范围内条件:
第一,非正常死亡或死亡原因未明;
第二,死亡地点是在本校内;
第三,离奇失踪,且至今没有消息;
第四,冤屈未伸,怨气未散。
前三点我想大家都能明白,至于第四点我有必要向大家解释一下。如果一个人含冤、受屈或带着怨恨而死,死后就会带有怨气,从而有可能成为怨灵,也就是通常所说的‘厉鬼’,一旦变成厉鬼,它的灵魂就会不断的重复经历着它死前或死亡当时最痛苦那一刻的折磨。这样,它的怨气就会越积越深,直到它对导致它死亡的人实施了报复或者此人得到应有的惩罚后,它的怨气才有可能消散。但最可怕的一点是,如果它感觉到报复无望时,它就会疯狂,而怨灵疯狂的结果就是——滥杀无辜!”
讲到这里,大家都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后果岂不是不堪设想了?
笑月接着说道:“当然,也有极特殊的情况,如果一个怨灵生前十分善良,在某种情况下它也许就不会出现疯狂的状态,甚至也不会施行报复。某些灵魂不散也可能只是因为一种执念,也就是说,它或者放不开某人、某事,或者有所期待,他们只是因这种执念而存在着,但却不会威胁人的生命。
基于此,我们便根据以上四个条件对摘录下来的事件做了一下筛选,最后,符合条件的就只有以下几起事件了。
宋玉琴,女,生于1940年6月13日,58届历史系,二号女生宿舍楼207寝。1961年4月13日22:00左右,因同班男友马涛与之分手,在寝室吞下过量的安眠药,次日凌晨被发现时,已经死亡。马涛正常毕业;
陆雪霏,女,生于1959年3月28日,78届中文系,一号女生宿舍楼403寝。1979年9月2日23:30,于寝室跳楼,当即死亡。据调查,因其与同校男生刘士杰乱搞男女关系,并被其男友秦风当场发现,羞愧之下遂跳楼自杀;
秦风,男,生于1958年11月7日,77届建筑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2寝,系陆雪霏之男友。于1979年9月4日21:40左右,在校舞蹈室上吊自杀。死因应与陆雪霏之死有关,据说陆雪霏跳楼后,秦风大受刺激,认为是自己害了她,所以,有赎罪的可能性;
唐婉秋,女,生于1958年12月12日,与陆雪霏是同班同寝的好友,于1979年9月6日晚失踪,多日寻找仍不见其踪迹,最终定为失踪案。由于她与陆雪霏的关系极为亲密,所以经调查后,认为是无法接受痛失好友的现实而出走;
刘士杰,男,生于1957年5月17日,77届生物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4寝。1979年9月8日零点左右,死于寝室。据法医检验,死亡原因应该是心肌梗塞引起的猝死;
吴东,男,生于1956年9月24日,与刘士杰同班同寝。1979年9月9日零点时分,死于雀屏湖边,死因同样为心肌梗塞;
周玉梅,女,生于1958年4月14日日,与陆雪霏同班同寝。1979年9月12日22:50,突然自寝室跳楼,送往医院途中死亡。自杀原因不明;
曹淑华,女,生于1958年8月29日,78届历史系,二号女生宿舍楼411寝。1979年9月19日零点自二号男生宿舍楼的天台跳下,当场死亡。自杀原因不明;
范长生,男,生于1959年12月11日,80届生物系,二号男生宿舍楼104寝。1980年9月7日23:00左右,死于雀屏湖边,死因怪异,疑为自杀。原因不明;
钟素梅,女,生于1960年2月13日,80届中文系,一号女生宿舍楼403寝。1980年9月9日22:50,自寝室跳楼,三日后在医院死亡;
邹万才,男,生于1959年7月13日,与范长生同班同寝。1980年9月16日11:40,自宿舍天台跳下,当场死亡;
吕德友,男,生于1959年10月23日,与范长生同班同寝。1980年9月17日11:50,自宿舍天台跳下,当场死亡;
杨明,男,85届哲学系,5号男生宿舍楼605寝。1986年11月21日中午12点左右,自教学楼顶跌下,当时警方对此案是自杀还是他杀争议很大,调查一段时间后未果,最后定为自杀;
姚琳琳,女,85届外语系,4号女生宿舍楼207寝。1987年5月23日凌晨1:30左右,在寝室床上割腕自杀。经查,因男友85届物理系李华军喜欢上与姚琳琳同班的郑小娜,姚见无法挽回,绝望之下自杀。李与郑毕业后不知去向。
丰瑞祥,男,88届中文系,3号男生宿舍楼513寝。1990年6月17日被发现死于学校后山,死亡时间为16日23:30至17日凌晨2:30之间。警方定为谋杀案,但由于16日傍晚天降暴雨,所以警方根本无法从现场找到有价值的线索,此案便一直悬而未破。而同寝室的绍文杰,竟于17日凌晨突然发疯,原因不明。
以上就是我们认为有疑点的死亡记录。”
笑月说完后,办公室里静悄悄的,显然大家还在消化着刚刚听到的那一长串惊人的死亡记录。
片刻之后,笑月再次开口:“从这些资料上看,我想大家都已经发现了一个很明显的疑点吧。那就是——1979和1980这两年所发生的死亡事件,不仅频繁怪异,而且还有许多相同之处,这不难让我们想到,其间一定有着十分密切的联系,甚至可以说,恐怕是同一个原因造成了这么多人的死亡。”
“没错,”天朗接道:“从这些记录上我们可以看到,这两年的死亡都集中发生在9月份的上、中旬。而且除了秦风和曹淑华外,所有的死者包括失踪的唐婉秋全部是女一舍413和男二舍104的;死亡方式也惊人的相似,不是死于心脏病就是跳楼,只有秦风是吊死的。”
“还有死于80年的范长生,这条记录本身就很奇怪。我们当时在档案上看到‘死因怪异,疑为自杀’这几个字时,就产生了疑惑。怪异在哪里,上面没有记载,我们也不得而知,甚至到底是不是自杀的,显然也没有确定。”说到这,隐玉叹了一口气:“真不知道警方是怎么办事的。”
信天点了点头,也开口说道:“这一连串的死亡,很显然都是从陆雪霏自杀后开始的,这其中到底隐藏着怎样不为人知的秘密,才会令这么多看似相关的、不相关的人接二连三的死去?我想这应该是我们调查的一个重点。”
笑月点点头:“信天说的对,这的确可以作为我们调查的一个方向,也许真的可以从这里找到突破口。那么,其他人还有什么想法,我们集思广益,说出来大家一起讨论一下吧。”
这时,卓继文凝重的说道:“我们完全可以感觉到这份资料所透出的怪异。秦风虽然是102寝的,但他却是陆雪霏的男友,而陆雪霏显然应该是死于一场桃色纠纷中,而男寝104的刘士杰又是这场纠纷中的另一个男主角。这样,除了曹淑华外,79年出事的所有人就都有了联系。但80年发生的事情为什么和79年如此相象呢?我想,他们之间最明显的一个联系就是——出事的寝室是相同的,都是104和413两寝。这一切都是如此离奇,令人费解,我实在不能不往灵异方向去考虑。所以,我认为这一连串的事件很有可能与我们的调查有关联。”
大家都很赞同,李英凡说道:“我和继文的想法是一样的,我也认为应该把调查的重点放在这里。我想,80年死去的人应该是很不巧的正好住在了这两个寝室,于是便倒霉的受到了牵连。但曹淑华是不是也与这些事情有关,还未可知。虽然她和这些人既不同寝,也不同系,表面上是看不出有何联系,但她的死也很奇怪,她也是跳楼自杀的,也是原因未明,而且她又为何会跑到男生宿舍去跳楼呢?为了避免出错漏,我想我们暂时也要把她列入调查的范围。”
“大家考虑的都很周到,分析的也很透彻。周超呢,你有什么想法?”天朗问道。
于是周超回答道:“我所想到的,大家都已经说了,现在,我只有两个疑问。第一,就算这些人是被鬼魂所杀,但能否证明就与于静被杀有关?第二,如果真是这样,为什么只有80年住在那两个寝室的学生受到了牵连?而既然它已经停止了,为什么今天它又跑出来杀了于静呢?这两个问题最让我费解了。”
“问得好,”信天赞同道:“这些问题我们也同样是百思不得其解。当我和隐玉查到79年时,立刻便有种感觉——我们似乎已经找到了我们想找的东西,只是不能确定。而看到80年发生的事情后,更是震惊不已。而档案室(一)只存档到80年,我们猜想之后几年一定也还有事情发生,于是急忙去问天朗他们,81年是否有事发生,但得到的答案是否定的。当时,我们就已经感到很疑惑了。”
“是的,”天朗点头道:“等我和笑月知道后,也是同样的惊讶。不过,我想这两个问题,现在也只有笑月能给我们解答了。”
话落,大家的目光同时落到了笑月的身上。
于是笑月说道:“当时看了这些资料,我就已经可以肯定,这数起死亡事件绝对是怨灵所为。但这还不能证明就一定与我们的调查有关。真正让我把它们联系起来的,是吴东和范长生死亡的地点。大家注意到了吧,在资料记载的这么多死去的人中,只有吴东和范长生是死在雀屏湖的附近,而于静也是死在雀屏湖旁的树林中。虽然同样不能肯定,但至少我们已经有了线索,有了一个调查的目标。
至于第二个问题,这又涉及到了一件事,这是我刚来学校后就有所怀疑的,由于并不确定,所以未曾和大家提起。
我刚到学校时,虽然感应到了怨气,但也同样感应到了这股怨气似乎正在被一种不知名的力量压制着,那很像是一种锁灵的阵法或高人设下的符咒。但很显然,不知是怨气太强了,还是阵法或符咒遭到了破坏,这种力量已经快压制不住怨气了,所以,当时我才会那样担心。
还有一件事情也很奇怪,我总是隐隐的感觉校园里有一股似有若无的正气,应该不会是我的错觉,但当我用心去感应它时,却怎么样也无法感应到。但如果它真的存在的话,我想恶灵对它一定有所忌惮。这就如同我可以清楚的感应得到怨气的存在,怨灵对正气的感觉也同样的敏锐。
不过,不管怎么说,我们既然已经有了线索,就应该查下去。现在,我们可以这样假设,陆雪霏自杀后怨气不散,因为某种我们不知道的恩怨,她把与这段恩怨有牵连的人杀死。但是,很显然她的报复并没有完成的十分彻底,于是,80年死去的人便无辜的成了她泄愤的牺牲品。我最担心的也就是这点,因为果真如此的话,那便说明这个怨灵已经到了疯狂的状态,所以它才会滥杀无辜!
目前我们要做的是,尽快查清这段恩怨的真相,找出它怨气难消的原因,这样,我们就可以设法化解它的怨气了。”
话说到此,笑月突然发现周超流露出一种欲言又止的表情,于是问道:“周学长,是不是有什么疑问?”
周超迟疑了一下,还是说道:“笑月,其实到目前为止,也只是发生了于静被杀的案件,而小礼堂事件你也说过,那个鬼魂似乎并无恶意,那么,是不是我们把事情想的太严重了,也许事情已经结束了呢?”
笑月神色凝重的说道:“的确,从于静被杀后,学样看起来一直是风平浪静,但我刚才也说过,目前这股怨气还在受压制,所以这个恶灵暂时还无法明目张胆的出来作恶。但这种状况已经维持不了多久了,我相信很快它就会冲破束缚,那时,我们再想补救,岂不是会无端的增加许多不必要的伤亡吗?所以,我们必须防患于未然,尽量把灾难降到最低程度。”
停顿了一下,笑月缓缓的继续道:“况且,虽然我们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