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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07-09 22:38:53

《飘荡的白衣》

作者:彪头

我,84年4月14日生。爷爷曾经对我说,这是一个很不吉利的日子,一生多祸少福,不益远行,防被人陷害,多遇灵异怪事,求佛赐福临身,方可保平安。我笑着摇摇头,置之不理。 

  人的出生就像太阳在该生起的时侯生起,谁也阻止不了一样。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一个人要遇到的事,就如被刻好的光盘,谁也改变不了。就像我,不益远行,偏在千里之外,多灾多难,却从来没有什么大祸临头。天对人是公平的,而不公平全是别人给你强加的。人都说认命吧,其实是无奈的接受那些不平事。 

  车徐徐而行,车窗外是数不清的雨帘,天灰蒙蒙的,到处是一片湿漉漉的身影,那杨柳无力的摆着枝条,就如少女在哭泣一样。我百无了赖,看着悬挂着的大红灯笼,电杆上的牌子印着“志得天下”四字,其余便是一幢幢白色的楼房了。 

  或许是命运的安排,我拥进了金张掖的暖怀。 

  下了长途车,雨滴劈头盖脸的打了下来,冰凉凉的,只想快点躲起来。大地一片汪洋,连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足一沾地,就有许多雨水渗进鞋子。我怕着凉,便打算打的过去。 

  雨帘中,我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姑娘站在那,风刮着她的白衣裙前后飞扬,让她苗条的身材愈加显的好看。她的头发披在肩头,眼如浓墨,唇似樱桃,她注意到我时冲我淡淡的一笑,我有些痴了,如喝了白酒一样意乱情迷。我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问,你去那儿? 

  她说,张中公寓。 

  我说,这么巧啊,一起去吧! 

  她点点头说,好吧。 

  我打了的,还殷勤的帮她搬行李,忙前忙后的。她则用一本书挡去头顶的雨,焦急的看着我的一举一动。我忙完了,便邀她上了车。此时我的头发已全湿了,脸上全是雨水。她赞许的冲我笑笑,那眼神好像是在说,挺能干的吗,我低下头去擦雨水,嗅到了她发梢的香味。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望着外面的雨乡发楞。 

  你叫什么?她问。 

  彪头,我说。 

  她哧哧的笑起来,哪有这样的名字? 

  我也笑了起来,“那是我QQ的妮称。常联系啊!” 

  “ 痞子彪”,她含羞而怒的笑着看我,不知是什么原因,她向我靠近。那时我无比辛福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身体和发香。我似是在这还没有饮酒的时候醉了。到达公寓的门口我们下了车,也是由我付了钱。 

  公寓的东角是一座木塔,很有些年代了,木块被雨水淋刷成灰暗色,如古铜一般。翘起的翼角上挂满了碗口大的风铃,在风起时,叮叮当当的响成一片,清脆悦耳,叫人心旷神怡。木塔西边,便是三楼男生公寓,我住415舍。
 
  那女生临走时对我说,她叫水仙。 

  我说,哪有这样的名字。 

  她冲我笑了笑便离开了。她的笑有些古怪,讪讪的,狡滑的,幽怨的,可爱的,不,什么都不是,她的笑孕藏着一种说不出的味道。然而那种笑又让人无法忘记,像印在了脑子里一样,很多天我都无法从那种笑中解脱。 

  她给我的影象很深,尤其是那天在雨中,风吹抚着她白的连衣裙,她披着秀发站在雨中,就如藏在大海深处的美人鱼,自由自在的摇摆着尾脊。她的人与心都如大海一般美丽壮阔,我的拙笔更本无法勾画她内心世界。 

  她走了,留下我孤独的身影和木塔风铃呜咽的哭声。 

  夜半时份,风铃会响起来,记忆也会苏醒。 

  那白色的连衣裙,在梦中游来走去。 

  原以为不会再和她走在一起了,可是月老成人之美,让我们座的更加近了。我可以倾听她的呼吸,牵着她的手,还可以楼着她,亲吻她,可是一切的到来又让人错手不及,不能接受,就如一场梦,那么,梦醒又是什么? 

  张掖这块地方,山川秀美,人杰地灵。如果让我早一点遇到水仙,或许已陪她游遍了大半座城池。  
  此处有神齐美妙的焉支山,魏峨陡峭的素珠链,壮观丽境七一冰川,秀丽逶遢的榆木山,深遂诡异的莺落峡,沧海桑田正义峡,陷要瑰地扁都口,荒凉古怪的骆驼城遗址,历经仓桑的黑水国遗址…… 

  周末,朋友约我去游钟鼓楼,故事便从那开始了,萋萋残残的,让人不堪回首。 

  那座鼓楼又称钟楼,钟鼓楼,镇远楼,靖远楼。清末时,鼓楼位于东南西北四街的中心点上,成田字形布局。现在只剩钟楼,木塔,西来寺,大佛寺等一些古建筑了。 
  它的楼体为砖木土结构,建固格局下为楼台,上为楼阁,边高21米,楼台为夯土青砖包砌,边长32米,边高9米。台中轴开劈“十”字型通道。 

  楼台上的阁楼为外三层,内两层的楼,重檐四角攒尖顶。楼上原有匾额四块:东“金城春雨”,西“玉关晓月”,南“祁连晴雪”,北“居延古牧”。清康熙七年重修时改名,匾额为:东“九重在望”西“万国咸宾”南“声教四达”北“湖山一览”,楼阶置于西北角,游人缓缓而行,我与朋友蹬上楼台,极目眺望,清风徐徐而来,让人感觉如仙人一般。 
   
  清诗人赵蕴崇《春日登三台阁晴眺》对张掖古城雄姿的描绘是: 

  高阁临城亦壮哉,凭栏苍翠四围开。风从柳谷来偏急,云向花门去不回。雪岭千层斜缥缈,甘泉一勺细潆洄。苇芽夹岸稿桃李,红白纷纷点碧苔。
因而张掖被誉为河西一城。此时,我与诗人又有什么区别。夕日,张掖古城,古刹栉比,高台林立,古木参天,湖水清鉴,行成“一片山光,半城塔影,连片苇溪,遍地古刹”的风景。而今日,高楼林立,车如蝼蚁,名胜处处,一片歌舞,昌盛之处,丝毫不输于夕日。 

  进了楼阁,又有名画可供观赏,碰巧的是,水仙也在那。她披散着头发,穿一身素衣,身材高挑,皮肤白净,给人一种干净利落的感觉。我很意外,她也很惊讶,圆圆的眼睛瞪着我看,好像在问,你也来了。 

  我笑着冲她点点头,示意我的到来,然后去看画,可是,什么意味也看不出来,满脑子全是她如花的笑魇。我知道,我偷偷喜欢上了她。这种喜欢来的很快也来的很真切和直接。 

  你一定看过一些古装电视剧吗,当一个卑微的男人看上一个女人时,他会悄悄的看着她,哪怕一个微笑一下皱眉都不会错过。那份喜爱之情是销魂刻骨的,叫人无法舍弃的。我看到她出了阁门,也便抽身而出了。她走路时无声无息,而我却不同,老远便能听到步声。 

  这几天人呢,她问。我说,忙着呢。她冲我笑一笑说,好玩吗?第几次来这儿。 
  
  第一次,我说。 

  五年前我和我哥哥来过。她说。 

  哦。我们绕着楼阁而转,目光在蓝天白云间游走,此时的心就像是大海,可以容纳下一切,如果天天有这样的好心情,又羡慕神仙的什么呢 ?楼台上悬挂唐代所寿合金钟一口。只见它颜色黄中泛青,钟高大约有1.3米,直径大约1.1米,造型呈喇叭式,上窄下粗,周重8耳。钟身分四层:上层钟钮桥形,钮高0.14米,上蚀8瓣莲花;下三层。每层6格,共计18格,格内寿飞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 

  我想,此楼便是以此蠢物命名的吧,它不是叫钟楼,或是钟鼓楼的吗? 

  我童心雀起,不禁想击鸣它,手举起的时候,水仙便已明我心意,她似有些着急,额头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她眼中充满了乞求的神色看着我,像是不要我敲响它。 

  我放下了手说,怎么了? 

  我有些不舒服,我们还是回去吧!她说。
 
  我点点头,与她并肩而下。她走的快了起来,我也快步跟上。她像是对这钟这楼都心存忌畏。我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感觉背后有人用冷眼看着我,像是要用目光杀死我一样,脊背上出了一层冷汗,凉飕飕的。 

  下了钟楼水仙说她好累,我便搀扶着她,她好轻,身子软绵绵的靠着我,给人一种销魂的感觉,发梢的香味让人联想翩翩。我看着她的脸颊,白皙的耳朵,瀑布一般的秀发如醉如痴。水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干咳了几下,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而我们已偏离了小道好远。 

  我也不好意思起来,腼甸的笑了几下。水仙脱离开我的身体说,我还有事要做,你先回去吧。我说,我陪你去。水仙说,不用了。

  我看着她走了很远的路,然后进了一家理发店。 

  为什么不用了呢,我暗自思索,既高兴又失落的离去了。

   “我为什么不可以永远陪着她呢?”我问自己。 

  傍晚时分我踏着夕阳回到了宿舍,带着满身的疲惫和一身的臭味倒在床上。同舍的人问我去哪了,我说外面转了转。那个一起去的同学说,离开的时候为什么不喊我。我没再说什么,身子像铅一样重,笑了笑便睡着了,连身都没能翻一下,睡的死沉死沉。我想他们该倒酶了,因为我爸就是呼声大王,我就更不用说了。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吗,小意思。 

  我的床动了好几次,那就是他们对我的抗议吧!翻了翻身又睡着了,也不知道再有没有打绕过他们。 

  半夜时分,耳中雷鸣声大做,恍怙中有什么飘进来,我睡意全消,也吓出了一身冷汗,总不至于见到鬼了吧! 

  是那口钟,黄中泛青的钟,它正挂在宿舍屋顶上,那些寿着飞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格子变成了一张脸,一张青面獠牙十分难看的脸。

    它比大佛的脸还要大,此时就挂在我的眼前看着我,我好怕啊。那张脸突然垂下来,与我不到一米的距离。她粗着声音问,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快说啊,那声音似是一个历鬼的,又像是一个泼妇。 

  你为什么要抛弃我,快说呀,为什么…… 

  那种声音在我的耳畔回荡,久久不停。那张脸突然又变成许多张小脸,镶在那16个小格子里,她们齐声喊道:“你为什么要抛弃我,还要折磨我啊,你说啊……”那声音足足比刚开始时的音量大16倍,震的我双耳欲聋!

  我翻下了床,摔的不清。钟和声音在我清醒时同时消失,四扇窗户却齐唰唰打开了。外面阴风阵阵,不断向窗内吹来,然而,我已大汗淋淋,怎么会做这种梦呢?
                                我问着自己,奇怪的是木塔上的风铃竞响个不停,叮叮当当的,如瀑雨一般。我站起了,沏了杯热茶去喝,许久之后才敢入睡,我以为那仅是人的幻觉,可是接下来的事就更让人目瞪口呆了。

  对了,水仙为什么不让我敲钟呢?我百思不解。她看我时的眼神为什么有些乞求的意味?像是敬畏什么。第二天我起的很迟,他们说我脸黑黑的,好怕人啊,我拿过镜子一看,果然如鬼一般。我说,怎么会这样。

他们也仅是干笑了几下了事。出了宿舍,我又遇见了水仙,我说,你好了没有啊。 

  她看了我一下,很惊呀的盯着我的脸说,你去上通宵了,脸青青的。我说,没有啊,我回到宿舍就睡下了。我梦到了一口大钟来着……。我没再说下去。一提到大钟,她就像是犯了忌讳,远远僻开了我,不在同我说些什么,我有些后悔提起那些。 

  一个同学跟了上来说,你自眼自语些什么。 

  那大美女你没有看见吗?我说。  
 
 “我说你刚刚说话的时侯 。”他说。 

   我说,我跟一女朋友啊!你没看到吗?         

  哪儿呢?他问。我要指给他看时,可我也找不到她人了! 

  刚才我明明和她在一起的!我说 。
 
  我倒看着你一个人在自言自语! 

  “一个人?”我更加奇了!他看不到水仙,我不禁直冒冷汗!我又想起她走路时没有脚步声,水仙总不会是鬼吧!她会不会害了我?  

  晚上的时侯,我去泡澡,由于太迟了的原故澡房只剩下我一人了。我擦洗着每一丛肌服,悠然自得。房间里雾气腾腾,像是给人穿上了一层白色的睡衣,我低着头洗着脚丫,眼前出现了那口大钟,青面獠牙,瞪着双眼看着我说:“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就加倍还给我,是你,是你害的我人不人,妖不妖的!是你……。 

  我惊呆了,不知说什么好。 

  它说完之后唰的又不见了。一切都是幻觉,是神经一时间麻木产生的吧!然儿又像是真真切切的事情,让人无须置疑,我洗完之后马上回舍了,不 敢在那多逗留一会儿。 
 
  晚上睡的很好,没发生什么怪异之事。 

  早晨起床,一位舍友问我,你的脸为什么又成青色的了。我哭丧着脸说,我也不知道啊。这几天的事总是很怪异,半夜有钟鸣铃响,洗澡时还会有怪客来访,水仙不理我了,早上起来脸成青色。 

  我找到了水仙,她又被我吓了一跳,我无奈的笑笑,我说,一睡醒就是这个样子,没办法,像是遇到鬼了。
 
  水仙睁大眼睛望着我,眼中冲满了怒意和幽怨的神色。她又要离开了,我赶忙拉住她的手说,你可不可以……。。她倒在我怀中 ,软绵绵的,像柔弱的微风,我倾听着她的呼,感受着她脉博的跳动。

  世界也像是静止在我怀中一样了。后来我们去了梦酒吧,喝着红色血液一样的酒液。 

  在那一时刻,我们各自的血液中又流进了一种新的完全相同的血液,那就是爱的血液。我们批次在那种血液中拼命的呼吸寻求心灵的安慰。 

  在吊椅上我亲吻着她的红唇,她闭上了眼,任由我摆布,我扶摸着它的脸颊,不放过任何一丝香味。有一句话说,爱着的人才是自己的天空,此时我才真正明白它的含义。 

  后来我醉了,她走了,桌子上是空酒杯,还有那丝丝点点的香水味。 

  梦酒吧,一切欢乐皆如梦。飞飞扬扬!烟消云散! 

  为什么一见到她,我就忘记了悲伤和恐惧?为什么一见到她,我就不能控制自己?她会不会害了我…… 

  天空中乌云密布,燕子在黑色的幕布下表演,魔鬼在云层上尽情欢唱,它们的语言古怪而恶毒,给脆弱的心以冰霜,它们也躲在人类黑暗的影子下,对人的无知而疯狂,进行着无情的嘲笑和讽刺,在黑暗的领蜮,其是它们才是最强。 

  夜已深,月无踪,人如无情,为谁而哭。泪水贵如金,人若无情,与水相比,没有不同。泪因情而生,泪因情而落,泪是情的妹妹,情到哪儿,泪到哪儿。 

  梦中我还在想水仙,我知道,我傻里傻气的,根本配不上她,可就是割舍不下。世界上没有配不配的,只有爱不爱。我不会放弃的,只可惜她不明行踪让人疑神疑鬼的。 

  宿舍的窗户齐唰唰开了,劈呖啪啦的惊醒了我,舍友全进入了梦乡,睡的如死猪一般。我不知又要发生什么了,好害怕啊。一道闪电般的亮光从窗外划过,那个可化为人面的破钟又来了。 

  “哼哼,你还在和那个贱货好吗?”铜钟问我。 

  你是谁,为什么三番五次的来烦我!我问。 

  是你和她害了我,是你和她…… 

  你是妖,我大着胆子问。 

  我是鬼?我是妖?我什么也不是!我被悬挂在上面几千年了,一刻也不能闲着,我不能投胎做人,我没有转生的机会!这一切都是你和她造成的。铜钟如历鬼一般的哭着,我根本不明所以。 

  我和她,她是谁?我问。  

  她就是水仙,如今她也变成鬼了,看你们再如何再须前缘!哈哈哈哈! 

  水仙她活的好好的,怎么会…… 

  铜钟说,你认识她时她已经成了魂魄! 

  那我一直在和一个鬼魂玩耍?我问。 

  你以为呢,你以为她会是什么好货。
 
  那你要我怎么做?我愤怒的说。 

  铜钟的脸一片青色,它的那些飞天,青龙,白虎,朱雀,玄武的画面像是巨大的牙齿,要将我撕裂。我瞪大着眼看着它的一举一动,它变的越来越狰狞,狂妄,不可理喻。 

  我听说过什么琵琶精,可是现在亲身碰到了铜钟怪。为什么它要一而再,再而三的骚扰我。看它又编什么戏吓我!铜钟走了,空中飘来她的笑声:“你自己看看吧,夜半时分,她在街头飘荡,你只会看到她的白衣,哈哈哈哈哈 !那时才是她现原形的时刻。你们永远不会待在一起,生生世世都是如此!哈哈哈哈哈!上天对我也原来如此公道!
我不信!我捏紧了被角,已吓出了一身冷汗。我忘不了水仙的笑容,那样的清澈明净,她怎么会是鬼魂。我不会相信!有谁对另外一个人的爱胜于我对水仙的爱呢?没有人会的…… 

  如果水仙真的是鬼魂,我又如何办呢? 

  那么我扶过的水仙就是一个鬼魂,我还亲过她,拉过她的手,我与她拥拥抱抱数日了,她要害我,也就在举手之间。她…… 

  我又惊出了一身冷汗。
 
  这世间难道真的有这种奇异怪事吗?她即已是鬼魂,又为何与我相爱。她难道另有所图?她来这阳世间又来做啥。她还有什么值的牵挂的呢?我百思不的其解。她倒地发生过什么样的事?
 
  我打算要将这事弄清处!那天早上,我便缺课了。我不知鬼怕什么,我也没有存心要置水仙于死地,但我知道,无论她是人是鬼,我都不会忘记她。毕经,我们曾经相爱过。                            
  如果她仅是骗取感情的尤物呢?这世界什么都有假的,什么都可以人造,什么都可以伪装。我在一家铺子里买了一串念珠戴在手上,还有一串桃核做的珠子,傍晚的时候进寺烧了香火,乞求上天的保佑。     
          
  我不知为什么会验证爷爷的话,或许真是命吧!我爷爷曾经对我说,一生多祸少福,不益远行,防被人陷害,多遇灵异怪事,求佛赐福临身,方可保平安。 

  那就求求如来佛祖赐福于我,不要遇到什么大灾大难。 

  夜半的时侯,我出去了,我要看到那飘荡的白衣,我要知道她倒底是人是鬼,我要知道那破钟的密秘,我要揭穿这一连串的迷。月如钩,清风如刀,削蚀着人的肌肤,阵阵寒意,深如骨髓,袭上心头。 

  在外面,寒风阵阵,明月如刀,街前楼旁,一片清辉。鸦宿踪绝,梦妇呓语,灯红酒绿一片清冷。 

  我在一片幽暗的地方看着水仙她的窗户,如果铜钟怪说的是事实,那么,水仙她此时就会出现。她的衣服会飘起来,像云朵一样,然而我看不到她的人面,却看到的是她的白骨。
 
  一切都像童话故事一样,水仙的窗户开了,水仙的白衣也飘了出来。不,是水仙出来了,她飘在空中,东游西荡。她此时可是一个穿着衣服的白骨,一个妖精。
                               她如是一个人, 我知道她正看着脚下的这片土地,她是一个喜欢伤春悲秋的人,她一定在流着泪水。那衣服飘啊飘的,我也跟了上去,我不许她孤独和寂寞,我不许她忧伤的流泪。 

  我喊着她的名字,飞快的向白衣奔去。
 
  水仙并没有停下她的脚步,她飞过了树梢,飞过了高楼大厦,飞过了地球上 ̄人世间一切的凡尘,是那样的干干净净,就如一条还没有染尘的素娟。她飘啊飘的,黑夜与明月是她唯一的底色,此时,她就如几千年前的嫦娥仙子一般…… 

  “水仙,水仙……。”水仙回过了头,她有些吃惊,难以置信。她的白衣摇曳不定,我知道她的心在颤抖,她不会明白我为什么会知道她的秘密,她也在惊讶我的大胆。她的白衣从天而降,向我轻轻走来,可是我根本看不到她的脸,见到的仅是一个枯了的头颅,没有眼睛,黑洞洞的好怕人。
 
  我又想起了与水仙的历历往事:雨帘中,我看到了一位漂亮的姑娘站在那,风刮着她的白衣裙前后飞扬,让她苗条的身材愈加显的好看。她的头发披在肩头,眼如浓墨,唇似樱桃,她注意到我时冲我淡淡的一笑,我有些痴了,如喝了白酒一样意乱情迷。我装作很平静的样子问,你去那儿?…… 
    
  “痞子彪”,她含羞而怒的笑着看我,不知是什么原应,她向我靠近。那时我无比辛福的闭上眼睛,感受着她的身体和发香。我醉了,在还没有饮酒的现在。到达公寓的门口,我下了车,也是我付了钱……     
       
  我童心雀起,不禁想击鸣它,手举起的时候,水仙便已明我心意,她似有些着急,额头起了一层密密的汗珠,她眼中充满了乞求的神色看着我,像是不要我敲响它。                                
  下了钟楼水仙说她好累,我便搀扶着她,她好轻,身子软绵绵的靠着我,给人一种销魂的感觉,发梢的香味让人联想翩翩。我看着她的脸颊,白皙的耳朵,瀑布一般的秀发如醉如痴。水仙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干咳了几下,这时我才回过神来,而我们已偏离了小道好远……                 
  水仙睁大眼睛望着我,眼中冲满了怒意和幽怨的神色。她又要离开了,我赶忙拉住她的手说,你可不可以……她倒在我怀中,软绵绵的,像柔弱的微风,我倾听着她的呼,感受着她脉博的跳动。世界也像是静止在我怀中一样了……

  我们去了梦酒吧,喝着红色血液一样的酒液。她笑魇如花,看的我如痴如醉…… 

  现在才知水仙真的是鬼魂,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空中传来了水仙的哭泣声,她的白衣是那样的惹人喜爱,我不相信,我不相信上天尽会忍心让一位世间难得的女孩子过早的离开世间。 

  上天有时侯是最恨心的,拿着剑刺人家的心从不犹豫一下。
 
  我颤抖的手抓到了水仙的白衣,她倒在我怀里,我的心也在颤抖着。我感觉不到她的分量但我可以感觉到她的存在。

有一句话说,世上没有比偎依在爱的人身边更觉的辛福的时候。如果,此时还不值的珍惜,那还有什么时侯值的珍惜?也有句话说爱人的胸怀是最温暖的睡乡,此话在你离不开一个人才体会的那样真切。  

  “贱货!贱货!”大铜钟又来了。它怒气冲冲的说“她变成鬼你也喜欢她吗,啊?”  

  水仙的白衣又颤抖起来,我知道她是受到了大铜钟的刺击。
  
  大铜钟从钟鼓楼的那一方飘来了,它狂笑着,面貌狰狞,目光凶狠,我不知道说些什么,只知道颤抖。
 
  月夜之中,有鬼,有人,有妖。白衣飘在空中,我站在那儿,青钟扣在一旁。 

  “你是谁。”水仙问。 

  “看来你们都忘记了,那我告诉你们!” 

  隋末唐处,我们三人本在一个朝代。我出生在名门望族,他中了状元就娶了我,后来,他又娶你为妾,自此,他日夜宿在你房间,根本就没有将我看在眼里,我气不过,便将你除去了,不许他再娶妾!可是你这贱人又到老阎罗面前去告了我的状,老阎罗看我罪大恶极,便拿我做了炼钟的引子。从此,我便在这个破钟里呆着,经受着风吹日晒,几千年了,我一直忘不了你们俩。 

  现在,就是我报复的时侯。我让你们这段人鬼情缘也化为乌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它的声音如雷一般,震的我耳欲聋。 

  大钟向我吹来一口气,咪咪吗吗的念着咒语。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只感觉到大钟有一股强大的吸力,我便向那撞去了。我的头部被大钟撞破了,可是,大钟也被我撞响了。
 
  血流了一地,我满脸也是血水,一种凉凉的感觉,我……也许就要死了吧。大钟的咒语又起作用了,我向它的恂部撞去。又是一下,又是一口血水吐了出来。 

  水仙跑了过来抱着我,她问我,你怎么样。
 
  看到她白色的头颅时,我又吓了一跳,她森森的牙齿,叫人胆寒,我也无法接受,她是一堆枯骨化作的妖精。 

  我无奈的笑笑,一切都来的莫名其妙,不容人辩解。 

  她小声的对我说,你拿这这根针和这枚铜钱到她身边,将钱贴在她身上,用针刺她。我们的缘分也便就此…… 

  她呜呜而哭,我不明所以。我想,这便是她要救我的唯一方法吧! 

  大钟的咒语再一次起作用了,我的头又向它撞去,一刹那间,我用钱贴上它又用针刺在钱眼里。我不知会不会起作用,但还是照办了。大钟的脸好像是一下子苍老了许多,然后恢复了钟形,它退回钟鼓楼。 

  我咽下了一口血水,向水仙看去。我的眼中藏满了感激和泪水,可是猛然间我惊呆了,水仙穿着一身白衣站在我的面前,然而又一点一点的消失,她已没有了腿,然后没有了身子,没有了恂部,她的脸部在最后一刻消失。 

  她微笑着,是那样美丽。 

  她怕铁器敲铜钟的声音,如果铜钟响了,她就连鬼也作不成了。那她又为什么救我…… 

  她知不知到,如果铜钟响了,她就连转生的机会都没有了。 

  她为什么…… 

  我抱着她飘落的白衣哭泣着,她是鬼魂,我没有想到,她竟会为我而舍弃自己…… 

  我听说这样一个故事:在东海中有一位人鱼公主,她爱上了一位俊美的王子,她渴望嫁给他,可是,后来王子死了,一位女巫告诉她,如果要他活过来,只有一条人鱼杀死自己,将血水注入他的心脏部位。而人鱼,将会从此变为东海里的一堆泡沫,人鱼公主照办了,她也便从世间消失了…… 

  水仙从此将会变为新的空气…… 

  她走了,留下一身白衣。每逢清明,我都会想起她。
 
  水仙,你在哪瓣空气里啊?我好想见到你,我知道,你不会离开的……你说是吗?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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