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花看球
我们毕业的2000年夏天,正是欧锦赛热火朝天的时候,男生们大多选择疯狂看球来告别自己的大学生涯。
6月29日的半决赛由荷兰对阵意大利,这是一场不容错过的经典比赛。晚上9点多,我们一干男生早早地来到“MRPIZZA”酒吧。酒吧里已是人声鼎沸,白的、黑的、黄的留学生用各国语言大喊大叫。
“肖乌龟”眼尖,指着拐角处的桌子说:“那不是H吗?”我们顺着他的眼睛看去,正是我们尊为“大哥”的H老师。H比我们大不了几岁,在院里以特立独行著称,上课时一包烟一瓶可乐,讲课生动得像说书。长得也帅,棱角分明的脸配一头长发,1米8的个头,足以使他成为所有男生的“情敌”。给大四学生上课历来是令老师恐怖的事,偶尔还会闹出“集体无意识旷课”,可是H的课上,女生总能把前三排塞得满满的。
他坐在那里,手里夹着烟卷,我们班正副“班花”一左一右托着腮,眼睛不眨地听他侃。不知是嫉妒还是好奇,我们“轰”地全围了上去。H稳重老练地跟我们打招呼,两个女生却显得忸怩不安,看我们的眼神不知是怨恨还是愠怒。
H是被两名班花拉过来的,这一点我们自愧弗如。要不,平时我们看球的时候,怎么从来没有她们的影儿?比赛开始,H不时应她俩的要求,解释什么是“越位”、什么是“角球”。他钟爱的荷兰队6个点球罚丢5个,H气得牙痒痒,两个女生也一脸愤懑。其实她们懂什么呀?还不是跟着人家瞎起哄?我们不干了,拼命叫意大利的好,哪怕自己本来是荷兰队的拥趸。
夜静人稀,灯火阑珊,我们用一副醉眼看着两位淑女越墙而入宿舍,惊得嘴巴都张成了O型。H神志清醒地推着他的自行车,回教工宿舍的他和回男生宿舍的我们同路。没有了女人,我们又成了哥们。
第二天上午,大家顶着昏疼的脑袋去火车站送人,大男人和小女生都在月台上哭哭啼啼。没想到,昨天两名女生里的一位小S也是第一批走的人。S把蒙娜丽莎的微笑贴在车窗上,车下人群拼命地招手,直到火车消失在铁轨的尽头。我回头一看,H就站在我们背后,脸上也带着温厚的微笑。我忽然想,昨天,两位班花是来看球的呢,还是来道别的呢?或是……
